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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续》

相处
   “皇上,皇后那边来人,请示万寿节事宜。”

    高无愚叩首请安,伏跪启奏:“皇后说,皇上登基以来,还从来没庆祝过万寿节。先是为先帝和太后守制,皇上生性俭朴,己身用度能省就省,一心忙于政务,多少年都没像样做过寿了。今年虽不大庆,皇后却想要在宫里热闹热闹,请几位王爷福晋进宫,办个家宴。不知皇上以为可好?”

    胤禛先前听人禀报,楚言去了御花园散步,兴致起来,在那儿画画,心情和精神都不错。看来先前的“嗜睡”真是憋闷出来的,胤禛大为宽心,听见皇后的主意更加欢喜,满脸是笑:“朕全依皇后的主意。皇后不嫌麻烦,只管张罗去。”

    “今日吾生日。世俗皆为乐,在朕翻成感伤。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何以劬劳之日,更为燕乐乎?”对唐太宗这番话,胤禛心有戚戚,从不喜欢大操大办地庆祝生辰。然则,他的生辰,也是她的生辰。他们的缘分竟是从生下来就结定了。这个缘故,生辰的日子又添几许喜悦,几分怀念,一屡怅然。她死里逃生,辗转多年,终于又回到他身边。算一算,他们二十多年没一块儿过生日了,是该好好庆祝庆祝。办个家宴也好,她恐怕也想见见一些人。

    上回与她一起庆生,也是皇后费心操持,还特地去求孝惠太后,让她早一日出宫。胤禛十分感念皇后贤惠体贴,宽容大度,更加后悔先前在气头上,话语严厉伤了皇后的心。

    那以后,皇后生病。楚言回来后,一点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也没去探视皇后。皇后多半了解他的为难,也不来养心殿,有点什么事也是叫底下人传话。他与皇后已有些日子没见面,更是很久不曾亲近。

    胤禛自觉心中亏欠,一时又无法弥补,只得叫住高无愚询问皇后的身子可大好了,吃着什么药,夜间可还好睡,想吃什么,等等。说了些宽慰开解的话,又名高无庸取了几件皇后喜欢的东西,带给皇后。

    夫妻多年,皇后知道这就是他道歉示好的姿态,就是对另外一个人,他也不可能表达得更直接明白。想到那个人,皇后心里隐隐有些忧虑。

    不是担心皇上用情太深,皇上的性子,她的性子,都不是因情误事的。也不担心流言蜚语,都是一把年纪一把经历的人,谁还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放在眼里?也不是担心儿女们的反应,不论怡安还是弘历弘昼,心里都敬爱父母,好好解释总能说通。当然更不是嫉妒,她与她心缘甚深,只盼真真做一对姐妹,常常亲近。

    皇后担心的正是他二人。一个冷硬,一个温婉,可脾气其实是一样的,一般地坚持,一样地倔强。好的时候没什么,她随和洒脱,他又肯宠着她。就怕一旦有点什么事,两个人都犯起倔来,一个高高在上,要人顺服,另一个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皇上难得地捧出了一颗真心,可她的心里放了太多人太多事,怕是早晚伤着皇上。皇上若能忍过一时,还能有回转余地,就怕一怒之下至成大悔。

    她虽没什么,他二人心里尴尬,她也不好到他们面前劝说,只能借着他们的生辰,设法让她放下一些结,帮皇上宽宽心。

    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太阳晒的,又或者走得急了,楚言脸颊发红,眼睛也比往日清亮。

    胤禛颇为安慰,笑道:“这才象阿楚的样子。不单是朕,你得空也该出去走走,别老窝在屋里睡懒觉。画的画呢?拿来我看看。”

    不等楚言说什么,莫环已将她的画呈了上去,共是三张。

    胤禛翻着看了看,笑着点点头:“房子没歪没倒,石头和树也还象那么回事,只是冷清了点。不画行乐图,好歹也放两个人影子在上面,添点生气才好。”

    “我不会画人。缺胳膊少腿,唇歪眼斜,白惹人笑话,自讨没趣。”

    “这脾气!一丝没改,听不得人说你一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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