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幽亮的眼冷冷环顾。他们婚礼的厅堂,没有宾客,因为冷延夜身体过差,不宜劳累,来的,只有笑得一脸温柔的奸猾大少,和一干早已在门后躲了起来的仆从。
这样幽幽冷冷地环视,在一张张或惊恐或哭泣或幸灾乐祸……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他平凡的苍白的脸上。
这男人,老天以为她配不上吗?
深艳的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不以为然。
他是善是慈悲,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根自私的骨头,和她,自私冷血的任家女儿,确实是不适合的。
但那是一回事,老天爷觉得她配不上他,甚至劈雷下来阻止……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是自私自利,是好逸恶劳,是冷血又爱耍手段,但这雷……
眉锁起,掌成拳,冰漠的血液激起叛逆。
今天,她可以不爱这多病的冷二少,但,她今天──
非嫁他不可!
然后……
虚弱的苍白的脸上,一双淡定慈悲的眼瞪出难以置信的颜色,看着……一个红盖头不知飞去哪儿、焦了一只火红的衣袖露出白皙臂膀、跑得没有一丝淑女气质的女子,在层层银白雷击间,幻成一朵不畏不惧的红云,这样、这样狠狠地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将虚弱无力的他──
连人带椅地撞翻在地。
天!
他喘着气,无力的双臂努力地环住她,以单薄的身体为垫,小心不让她跌伤半点,即使自己全身酸痛得直如散了一般。
“嘿嘿,”她看着他不解的眼,笑了起来,飘然的桃花纷乱,“冷郎,这下,我们就是一样狼狈了,还有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她艳美的脸透出明显的得意,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几声。
站起身子,向外头瞧了瞧,如她意料,厅外的晴天霹雳仍旧照打不误,却在触及这屋子时,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墙,给挡了回去。
平日她自会好奇,但,现在──她没空!
“喂,你你你去把红烛点起来,你你你去把屋子打扫一下,你你你……”
纤白的指随意按点,嚣指气使,居然自有一股教人难以反抗的威严,乖乖听命行事。
然后,她扶起被她撞倒在地上咳个不停的新郎官,“你你你,还不快准备拜堂的……”突然住口,顿住步伐,转身侧首:
“冷二少,你要不要娶我?”私利的眼,直接干脆。
他慈然的悲怜的眼盯住她,苍白的唇勾起一个难以形容的弧度,“我娶。”
她一笑,“你们听见了没?”一干仆从哑然间点头,冷大少双手环胸优雅温文地笑,深邃的眼神看不透情绪。
“得了,我们是夫妻了。”她拍了拍手,抓住他单薄的臂膀,欺他的虚弱无力,“走,入洞房了。”
一直没开口的冷大少突然开口,“延夜,你们没有拜堂,可能算是成了亲?”这兄弟娶谁怎么娶,他都无所谓,他所有的关注,只在……
冷延夜还不及回答,任梭已扶着他往内室走去。去,他们“夫妻”间的事,又怎容旁人多管?
“你……”当他们坐上铺的红艳的喜床时,他看着她,青白的唇掀了掀,欲言又止,“为什么……”不拜堂?即不正名也不顺言,聪明如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将身子倚向他,一身狼狈,艳丽的颜色却笑得倔傲如火,“为什么不拜堂?”
他轻咳,点头。
“拜堂拜堂,我问你,拜堂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拜天……”他蓦然了悟,住口。
她点头,走到窗边打开窗,看着外头飞沙走石晴天霹雳,轻笑着向灰蒙的天际吐舌,调皮任性间,是张狂的示威。
“你不让我嫁他吗?我就偏要。”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