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吴憾才睁开眼,偏头看她,已是以往的模样,再松开了手,连那抹脆弱也消失的没了踪影,只是开口,声音微哑,“你不该出来。”
不该出来的啊,这么来到我的身边,要我怎么办?从来都是一个人,以为可以的,却原来一有人伸手,还是握紧了不愿松开。有过这么一次,以后再无人时,该怎么办呢?
“是你不应该!生着病呢,跑出来干什么?”严柔拧起眉,摸索着发现身边忘了带纸巾,“不想人担心,万一病情加重了,还不是让家里人操心?”
“小时候……经常到这里来,在河边坐坐,吹吹风,到嘴边的话就能咽回去……现在,风太大了。”吴憾顺着严柔的动作将手伸入袖管内,动作缓慢。
严柔替他拉上拉链,那人双手垂放在身侧由她摆弄,都没有自己穿好衣服的自觉,果然是个倍受宠爱的少爷。原来是风太大了,受凉了胃里更痛,才不得不背过身去……连欣赏那抹水上夕阳也成了奢望。
看着眼前这人套着松垮垮休闲外套,陌生而又亲切了几分。
匆忙回来,没带多少衣物,替她添置了些,吴憾自己就翻些压箱底的衣服出来穿,只是款式随便了些,同以往在公司里的西装革履的形象相差甚远,记得吴妈妈兴致勃勃地翻出来往他身上套时,点头颇为满意,说着,“这才是我的儿子啊。”
“你以前比现在胖不少呢。”严柔理了理衣摆,突然想到了这点。
“呵呵……在家父母盯着,吃得跟猪似的。”吴憾应了句,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压力,自然是比现在胖些。
“那样才刚好啊,应该会比现在竹竿似的更好看些吧。”严柔比量着,又有些思维跳跃,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得的胃病?”
“上大学那会儿。”为了留在那座城市,没有背景,自然努力要多过常人数倍,受挫心痛之余,还知道了什么是胃痛。“……不严重。”
“现在吃多些,就要饭后百步走的躲到这儿来?”严柔抬手逗弄着小狗,不看他,“瞒的倒好,爸妈好像都不知道你有胃病的事。”
“要是知道了,你也只能天天跟着喝粥,说不定还能整出些药膳来。”吴憾可是记得,这头小猪在他家吃第一顿饭时,埋头只顾着扒筷子了。
“我……以后也把你当猪喂。”严柔说着红了脸,手指扣着他的衣摆,低头继续道,“你知道,我才不会像爸妈那么稀罕你……所以你,不必百步走的。”
严柔心底柔软了一片,连那份不够喜欢都变得庆幸,那样是不是就不会成为他的负担,他不舒服了,也不用顾及她会心疼,而一个人躲起来?
可明明不那么喜欢的,为何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心疼了?
吴憾握紧了她的手,很用力,而头顶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起来,令她紧张,忙抬头询问,“又很疼?我们……”
消了音,因为某人的脸迅速欺近,唇瓣微凉过后,微热,摩挲间,迅速升温,眼前似落日没入了水色,黑了一片。
小狗还在耳边叫着,规律而刺耳,只是当某人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微凉的指尖没入发丝时,她只觉得脑袋了嗡的一声,再听不见声响。
“好些了……不疼了。”某人松开她的时候,从从容容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只是严柔的大脑显然已经衔接不上,“我不太好……脸还有头上,都麻了。”
吴憾定睛看着她,锁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有些答案,再明显不过。
暮色里没有星光,连湖面的波光都失了颜色,画面里唯两抹身影清晰着,一人含笑,偏头又吻上了那红得夸张的脸颊,旁边那团黑色的小东西,掩在黑夜里,只叫声依旧灵动。
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幅画卷……而是画册,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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