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润唇膏,坏笑道,“涂点润唇膏吧。”
“似乎……我妈都觉得,某些方法更有效。”吴憾挑眉,显然这些小伎俩还不入他的眼,见招拆招,低头果断吻住了她,比之前更强势了几分,松开时,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兴奋。
严柔早习惯了他那一脸优雅柔和的笑意,只是此刻似不同,这笑容,可以称得上灿烂吧,不觉傻傻地问他,“你很高兴吗?”
“对……。”吴憾始终搂着她,意味不清地跟了句,“很好吃。”
“那我以后再给你做。”严柔知道吴憾并不是个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人,想不到他会这么坦然表明对自己手艺的喜爱……再不用她小心揣测,多好。
严柔果然是只钝猪啊,往往车子驶出老远她才会醒悟,此刻吴憾话里的深意自然还体会不出,只是这么被他吻着,脑海里突然顿悟了好几站前的问题,低声惊呼,“妈妈……不会以为你的嘴……是我……”
在某人笑意满满,气定神闲地不断点头中,严柔石化了,怪不得,说她牙口好呢。
某人果然恶劣,揽她近身,拍着她的背安慰,动作轻柔,只是嘴里呢喃了句,“小野猪。”
那么温柔,熟悉的字眼,在耳边,却已经遥远……
严柔抬眸,望着眼前的人,用力看着,连最后那点残存的幻象都被泪水洗去,终于有勇气开口,“那人总是叫我小猪……那个……我喜欢过的人。”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任由怀里的人离开,空落再次化作了疼痛,蔓延,吴憾皱眉,在她面前,意志力都变得薄弱。
……
她刚进公司那会儿,已经近岁末了。
亦如现在,庆祝之于吴憾的意义,不过是大小聚会,杯酒辗转,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不断举杯,迎着别人貌似歉疚理解的说辞,“就这一杯”,永远的一杯,灌到麻木……只是一年前,肠胃的承受力比现在好些,服用些药物,应急还是可以,偶尔,寻个地方坐一下,便可以神色如常。
就在那时,这个傻丫头,闯了进来。
“交换,交换啦,这个花瓶多漂亮啊,可是一等奖的礼物哦。”轻快的声音,撒娇着不依不饶。
“你不是兴奋过度至痴呆了?几千块钱的大奖,你要拿来和我换两块几十块钱的毛巾?”对方当然不敢相信。
“对啊,你看我又没有车,做公车回去说不定就碰碎了,乐极生悲啊,还不如你带回去。”某人振振有词,虽然理由可笑。
良久,一个人从转角处出来,手里端着花瓶,摇头嘀咕,“为这叫车回去也值啊,傻丫头。”
席间,不断有人敬酒攀谈,方才开奖时,吴憾并没有在意得头奖的员工是谁,而今却忍不住好奇。
墙那端又传来声响,音调比刚才更轻巧绵软几分,“老猪,我们公司搞活动的礼品很可爱,毛巾上两只小猪靠着扭屁股,只有一对哦,我好不容易向我同事换过来了……什么……我本来是一等奖啊,一个玻璃花瓶。”
走近,侧脸是如此熟悉,方才记起,这个自己部门下的新职工,就是肆无忌惮笑言,“死而无憾吗?还鞠躬尽瘁呢”的那个丫头。
“什么价值不价值的,瞧你俗的,一个玻璃瓶子卖又卖不掉,放家里碍眼,还不如毛巾实惠呢,本来想送你一块的,看来还是算了。”这丫头抓着手机晃着毛巾,打量不停,不久又一副晴转多云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吼,“你才是猪呢,臭钱哪有喜好来的重要,千金难买我乐意。”
得意嚷嚷之际,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望过来,羞红了脸,只是冲他低了低头,打了声招呼,“经理。”
匆匆离开时,她的目光始终定在手里那宝贝毛巾上,弯弯眉眼,明亮如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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