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严妈妈显然也被女儿沉闷的语气唬愣了,反倒啼笑皆非的跟了句,“你怎么完全向着你们经理了?”
严柔解扣子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什么时候开始,心不觉,就向着他了?
严柔母亲摇头,转身要离开,却说了句,“小染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找你,怎么没打你的手机呢?……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同他说你和吴憾的事。”
洗了澡,严柔坐在电话旁,数着发丝落下的水珠,踌躇不动。
电话本摊开了,用一只玻璃杯压着,微黄的页面上,是母亲的字迹,记录着那么熟悉的名字,搭配陌生的一串数字,格格不入,再不能闭眼不想,指尖灵动,就进入那人的世界了。
名字与数字的距离,仿佛是她同过去,同那人的距离,咫尺,天涯。
抬手下意识的按下了几个按键,很快被接通,听到对方的声音,先是一愣,方才清醒,随即又安心释然。
“还不睡?”声线低沉,平静而熟稔。
“想问问……你到家了吗?”严柔握着话筒,用力握紧。
“刚到。”吴憾的回答简略,只两字,再没了声响。
“哦……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严柔皱了皱眉,缓缓按了切断键。
再拨通,铃声响了三下,很有规律得被接起,对方朗声喊了句,“小猪啊?”
“对。”严柔低声应了,他的习惯始终未变,而自己却不能那样跟一句,“老猪,在干嘛呢?”
“怎么了?谁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对方笑声爽朗,带着点幸灾乐祸,“这两天被拉去干苦役了?都找你几天了。”
“你在那里,还适应吗?”严柔询问,说完全不关心,怕是做不到。
“挺好的,你知道,咱猪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强啊,不用瞎操心的……上次在网上你怎么回了一句就没影了?看到我给你种的喇叭花了吗?”朱云染说话的语速一向快,所以多年斗嘴,严柔往往就这么落了下风。
“老猪,玫瑰都卖了,我把一窝的猪也卖了……以后不奴役你了。”严柔力图用平静地语气说放手,云染,我放下了,你……自由了。
“哟……太后娘娘开恩了?”那头的人笑得欢快,随即反击,“从今天开始,我养猪奴役你!”
“人家名猪有主了。”严柔接着发丝滴落的水珠,微小的凉,冰入了心。“到时,你可要送份大礼给我。”
“哟,化身柔尔摩斯了?怎么猜到我身边有好东西的?”那头语气略高,明显的兴奋献宝,“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把猪头勺子吗,你说巧不巧,我在街上随便一逛,竟给找着了,已经快递过来了,记得查收啊。”
巧吗?严柔看着梳妆台上躺着的勺子,勺柄上小猪的笑容模糊不清,泪水终是滑落下来。
得不到时,苦寻无果,怕只有唯一,是悲哀。得到时,手持双份,未能有唯一,亦是悲哀。
“云染,我有男朋友了,再不会有三只小猪了。”
命运蹊跷,安排巧妙,他给了朱云染发现勺子的机会,偏偏是在地球的另一端,不离则不得,如此,无论如何……都要错过。
“小猪……别吹牛了,快睡觉吧。”那头急急切断了电话,一片低鸣中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声音,那是从五百米高空跌落般的无措低落。
严柔听着,竟产生了愧疚……
吴憾接到严柔电话的那会儿,车子刚好到了楼下,一天的车程,胃里闹腾的厉害,他痛得有些恍惚,汗湿几重的冷意却被她的声线轻易温暖,为这么一个短暂的电话,他究竟会有多高兴,严柔显然是不知道的。
就如同,说完“刚到”两个字,他咬牙忍痛再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
车子停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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