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种悲哀?
想着,严柔走近,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随后顺势揉捏了起来,惹的吴憾直笑,“哄骗我爸的那招,挪用到我身上来了?”
转头,严柔红了脸,羞怯难免,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颈项,埋头低喃,“哪里有骗人?”
哪里有骗人,只是迷惑而已,这萦绕着的温暖让人如何不沦陷?无怪乎,吴憾的父亲私下感慨,“一眼就能知道错不了,这丫头,讨人喜欢啊。”
吴憾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入怀的温度已将胃底的凉意都消散了去。
偏在此刻,室外的手机铃声,响彻不断。
两人竟同时皱眉,对视了几秒,忽又笑开了。
严柔急急地出门翻找自己包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那最不合时宜的两个字符,“老猪。”
出来的路上,她还在想,不会这么狗血吧,结果,却是哭笑不得。
笑容突然凝结在了脸上,这个号码,朱云染出国前不是停用了吗?那些牵绊,不是该……断了吗?
接听起,对方的声音微高,那么近,那般熟稔,“小猪,到……到街口来……陪我吃碗辣肉面!”
“不要闹了,我还有事。”严柔匆匆应着,见吴憾已经出了办公室,语调中添了几分慌乱无措。
“我回来了……小猪……听听。”电话那头化作一片嘈杂,依稀是街边面馆王阿婆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染啊……喝了多少啊?”
合上了手机,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吴憾,严柔深吸气,还是说道,“是他……我要过去一下。”
吴憾看着她,只是微笑,笑意爬不上眉梢,点点墨色晕染,悲伤悄无声息,掩予睫毛下,微颤,透露惆怅。
“老猪他对酒精过敏的,喝一点就能红成猴子屁股,还会……”严柔费力解释着,结巴无措,再解释,如何能抹去眼前这人眼里的伤痛?
“我送你去。”吴憾扬起嘴角,笑意却是苦涩,又加了句,“……可以吗?”
严柔点头,用力点头,泪水从眼眶里跳脱出来,一滴一滴,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吴憾拉起她的手,用力握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此刻冷凝如冰。
“等等。”严柔挣脱了他的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不然过会儿要不舒服了。”
“不用,我没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吴憾说着,转身离开,影子被幽暗的光线不断拉长,修长瘦削。
严柔掩嘴不让自己的呜咽声肆意,心痛,泪水,都不是因为我着急,只是觉得,伤害了你,你这么精明,怎么就……体会错了呢?
吴憾用力按着电梯按钮,极力掩饰的烦躁化作阵阵刺痛,直直钻入胃里,开门之际,他侧身进去,又急切地不断按关闭键,有些害怕,此刻严柔会跟上来。
随着电梯的下坠,他的心也紧跟着坠落,身体稍一动作,竟也不支地晃动了下,费力撑住一侧的墙壁,金属的面板,冰凉。
他倚靠着,冷意侵袭着胃腹,蔓延至全身,一阵痉挛,胃部抽搐剧烈,手握成拳用力顶按了几下,终化作麻木。
好在,这么快,就麻木了,在电梯门开合了几次之后,吴憾扶墙出了大楼,晚风柔和,吹干了额上密布的汗,再几步,步伐已稳。
再精明,对你的感情,终究只是无助啊,如何能把握住分寸,分毫不乱?只需几分钟,再痛……也不要你有负担,不想看你……内疚的眼神。
车子行驶得平稳,渐渐加速,一旁街灯的白光向后驶去,化作长长的一道线,挥不开的牵绊。
前方车子的后灯闪得更为刺目,如同,冷冷的,一团火。
吴憾有胜过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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