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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缠猪
,阿姨对不起啊,这盒我们买。”严柔及时拉起了龚娉,道歉着接过那盒在铁砂掌下几乎全体阵亡的鸡蛋,再看龚娉的表情,绝对比大妈更肉痛百倍,忙安慰,“娉儿,这盒算我的。”

    龚娉泫然欲泣,颤巍巍挑过肩头长长一缕毛球呜咽,“我刚买的蕾丝披肩……给推车勾坏了。”

    公司对面的蛋糕店很不错,特别是芝士蛋糕,很是“精贵”,龚娉面对着三款新推出的豪华口味万分难抉择,决定撤回刚才让严柔买两大块的要求改买三小块,于是贼兮兮地冲严柔伸出了三个指头,“肉肉,我今天舍衣陪美女了,你对我是不是很愧疚?”

    严柔心领神会,立刻爽快地对服务员说,“请替我拿三个芝士蛋糕,就是新品种的那几个。”

    是三个,整整三大个蛋糕,伴着严大小姐,不错,是“大小姐”闪亮亮的金卡刷过后,稳稳落到了龚小娉的手里。

    于是乎,那天晚上,公主殿下的签名改成了:钓金龟吧,哪怕为了芝士蛋糕。空间里还附上了图片。

    当然这些,忙碌的严小猪无暇看到,她正卖力翻腾着锅里的菜,欣慰地想,领导用不掉的礼品卡终于解决了,明天就要过期了呢……早饭终于又能吃豆浆油条了。

    而在公司,刚坐入车内准备回家吃晚饭的领导大人没由来打了个喷嚏。

    没有人会送大男人一张八百元的甜品贵宾卡,只是领导大人也有粗心的时候,光顾着想某人瞧蛋糕时的馋样,忘了看买来的卡上……短短的时限。

    甜蜜,就是一个悄悄潜入的过程。

    吴憾家的家居用品很齐全,所以虽说婚事上了议程,但严柔也不用准备什么。

    然而细节处,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某个早晨,吴憾拉开窗帘,不小心就拧住了猪尾巴,才发现窗帘平板的宽布带扣子变成了两只粉嫩的小猪。告诉某人,“很不搭,幼稚。”某人点头,又低头。第二天,直接换成了华丽的欧式卷帘……很公主。

    某天刷牙,吴憾发现自己简洁的白瓷漱口杯旁挤了个粉嫩的矮杯子,上面依然有某人标志性的小猪头。问某人原因,某人羞涩,在心里嘀咕,还不是被骗留下的频率太高了?嘴上却含蓄地说,“这样方便些。”吴憾点了点头,“是不方便。”第二天,架子上两个杯子都消失了,挤了个硕大的可以称之为缸的杯子,接水刷牙……很方便。

    某晚回家,吴憾忙得昏天黑地,洗洗就准备睡了,进卧室未开灯,直接钻进了被子。困意浓重,一翻身,却在背后摸到了根软绵绵的东西……起身,开灯,从被窝里拖出了条肥嫩嫩,绿茵茵的玩偶蛇,眯眼笑着吐信子。于是领导大人松手,关灯,盖被子继续睡。

    那头,某人捧着手机,笑得贼兮兮,直困到睡着,都没盼来领导大人被吓坏的短信。

    又是第二天,在公司,领导很平静,某人很郁闷。

    但更郁闷的是,某人拎着要做给领导大人吃的菜,握着领导大人家的房门钥匙进屋,叠着领导大人的衣服,不得不进卧室那片伤心地时,愤然发现了更悲惨的一幕。

    宽大的床上,一只粉小猪傻乎乎地坐在中央,那条绿油油的小蛇被打了个结,围巾似的裹在了猪脖子上,勒得死紧,蛇信子亲密舔着猪脸袋儿。

    有道是,人心叵测,蛇吞猪。

    幸福,就是一个缠绕侵蚀的过程。

    爱情,让彼此都分不清,究竟是谁,缠绕诱惑了谁?但只要甜蜜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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