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扶住了自己,不免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我好了差不多才回来的,还当我是老弱病残?”
严柔没有出声,眼中的痛楚却是鲜明,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为什么,要“好了差不多”,才肯想到她?
言语点滴间,严柔发现自己陷落在一个怪圈中,挣扎压抑着,却找不到出口。
“在家里吃饭还是去店里?”洗漱完了,吴憾自觉坐至桌边端起碗喝粥,只是过半后,就挑眉捧着不动了,说了声,“对不起。”
“老人不喜欢在外面开伙,随便做些就行,有我妈帮忙的。”严柔想着他现在的状况,在外面哪里能吃到合适的,为那一声对不起,心中莫名点燃了一簇火苗。
“那我去接他们过来,你在家准备就好,现在就过去?”吴憾站起身,顿感一阵眩晕,闭目定了会儿,手掌支着桌面,努力站直,想是刚才喝得有些急了,如今才会泛恶心。
“你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严柔收拾着碗筷,真有砸碎它的冲动,看他白晃晃的脸色,心火更盛,再克制不了,“吴憾,你安排的如此周到,是体贴?还是自私?”
吴憾抬头,视线还来不及恢复清明,却把她的委屈压抑都看得真切。这般情景,很像很久以前,父母对着他,无奈惋惜,“这是我们生的儿子吗?怎么好像少养了几年,都没怎么调皮可爱过。”,又好像秦远岭咬牙切齿地要和他分手,“你用无可挑剔的手段,逼着我先开口说放弃。”
只是之前,都不及这次,来得让他心痛。
手段么?他做的这一切,真就是费尽心机了?胃里一阵绞痛来得猛烈,翻腾着,喉间涌起酸涩阵阵,他开口,声音低得不真切,却是说着,“是自私。”
弯腰顶着胃,终还是踉跄着俯身对着水池呕吐起来,随手将水流开到最大,想冲去秽物,却依稀听见一旁严柔的哭声低微,无助。
做了手术,这副肠胃反倒比从前更不济,用力抵按着,都消不去痛,止不住的干呕着,直到对着池底,连水流都看不真切,眼前渐成了一片黑。
身体像下一沉,似触及了一片冰凉,他腾不出手去支撑,即便能松开扣在胃部的手,他想做的,也会是拉住严柔吧,因为她的哭声,已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吴憾,你怎么了?”严柔见他就这么脱力跪倒在了地上,连忙蹲下去扶他,唤了几声,他仅是皱眉却不应她,手抵着胃已经痛得人都有些发颤。
严柔小心扶吴憾靠在一旁的橱门上,准备起身打电话,却被他扣住了手腕,用尽了全力,令她生生泛疼,而人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坚持,“不要走。”
一瞬间,吴憾几乎没了知觉,脑海中唯一闪过的一丝感触,是她要离开,他想叫她不用担心,想告诉她会没事的……开口却是,“不要走。”
严柔不敢用力挣脱,只能顺势重新把他扶靠到自己身上,抬手拂上他的脸,抹不去一额的汗。
吴憾还是不断的干呕着,吐得用尽了气力,竟没了声响,只余下重重的喘息声,伴着呕吐,胃里的抽痛更甚,他用力摁着,借着痛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走,你松开手好不好?”严柔心头的火燃过了,所伤处,痛彻心扉。
闻言他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本已无力,却因为又一阵抽痛,双手都扣在了胃上,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严柔本是要他松开抵在胃上的手好替他揉按,见他索性双手成拳扣在了胃部,吓得慌了手脚,而听见自己的哭声,她却扣紧了唇齿,用力咬住,压抑下这般恐惧。不可以哭,她总是哭,要他怎么办?
“我知道很痛,你慢慢松开试试,我替你按着。”倾身抱紧吴憾,用力掰开他的手臂,紧贴着,感觉得到一片冷硬,连阵阵的痉挛,那般抽痛,都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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