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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毒蛇
“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投注过多的感情,是不是即可悲,又可笑?”苏崎川冷笑着起身离开,他不相信人,却有足够的自信。

    而这点自信,吴憾没有。

    宿命吗?对于公司,对于父母?甚至,是对于严柔。

    公司是苏崎川的,他不曾拥有,还趾高气昂地威胁着要放弃?明明那么在意,那点私心,早被人看穿。

    父母该有后悔吧,毕竟已收养了哥哥,他的出生,可有可无。为此失去哥哥,却是父母愧疚一生的惨痛代价。父母的关爱他是抢夺来的,难道还有权利肆无忌惮的享受?

    严柔,也是他乘虚而入的结果。如果不是逼她交往结婚,因病博她同情,只几个月的时间,她两小无猜那样厚重的情分岂会如此就错过了?要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关心?能没有一点负罪感的要求她心里只有自己?

    多么可笑的相似,他果然是条毒蛇,本该匍匐在荒野枯草中,却不甘心冷寂,侵入破坏。

    也许一切即以发生,他的这些纠葛矛盾都显得假意做作。

    连胃疼都来得如此可笑,说是心身疾病,未免也太随情绪波动地同步肆虐了,他控制不了大脑不断回想着那些琐碎往事,亦如同止痛药控制不住胃部的绞痛。

    严柔回到家的时候,习惯着去书房找人,却没有见到人影,正奇怪着,却发现吴憾躺在床上,也没开灯,像是睡了。

    忙走到床头俯身打量,见他的脸色微黯,眉心皱着,更为揪心,平时这个点,他怎么会在睡觉?

    “胃还有点痛,就偷懒了没起来接你。”吴憾睁眼,拉下贴在自己脸侧的手,亲吻她的掌心,汲取暖意。

    “今天真乖。”严柔扯出笑意,回亲了下他的脸,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是不是早上受凉就已经不舒服了?我就是粗心,早知道就翘班在家陪你了。”

    “什么工作态度?”吴憾这么说着,却是不安分地动了动,探手拿出个热水袋,“捂着一天了,都没用。”

    严柔伸手摸了摸,可不是连被窝都是凉的,明知他有几分故意撒娇的意味,心疼却是真切。

    “先陪我躺会儿。”吴憾说着,拉严柔入怀,用被子裹住,拿她的手放在了胃上。

    严柔自然就不停替他揉按起来,吴憾松开手,只是挨着她坐着,再不出声,严柔反倒急了,“很难受?怎么难受?你和我说说。”

    “你不觉得我是故意的?也许根本不疼只是寻你开心,博你同情?”吴憾低声问她。“你相信我说的?”

    严柔明显的感受到手下的胃部猛然抽动,僵硬痉挛着,她小心覆在上面,都不敢用力按,怕加重疼痛,听他这么问,除了叹气又该如何?“下次,寻我开心装一下就好了,我会上当替你揉的,别像这次一样,真的疼好不好?”

    揉了好一会儿才安分下来,严柔看着窗外天色全黑,知道这人今天难受肯定又没好好吃东西,起身要去做饭,“给你做虾仁炒蛋,再做个豆腐汤,放点香菇?”

    回头见吴憾皱眉看着自己,带着几分委屈,叉腰瞪他,“早上不会是随便说着骗我的吧?还是又不想吃饭了?”

    见他眉头锁得更紧,唇色淡得泛白,她连忙软下了口气,“那我就用虾仁做个豆腐汤,很清淡的,你稍微吃一点点?”

    “柔柔,”吴憾没有点头,没有笑,只是望着她,踌躇着,问出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爱我吗?”

    “这还用说?”严柔觉得血直往脑门儿上涌,飞快应了句,扭头向客厅走去,第一反应,他又在寻她开心了。

    拿着小刀,分切着豆腐,想着刚才那人的语气神情,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只笨萝卜一不舒服就别扭的奇怪,不会是认真问她的吧。

    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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