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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斗鸡
笑意都透着自信,哪里还有当初学车时,抱怨大路考烦,小路考难的苦难模样,“娉儿,早知道,和你一起去学车了。”

    “羡慕了吧,不过肉肉,嫁了我们领导,你就没权利学开车了,”龚娉总结道,“你学会了,不是抢了人家司机的饭碗儿吗?再说,领导这么护着你,哪里舍得你去受苦。”

    “你也觉得他把我当孩子护着吗?”严柔皱眉,低声问着,手指不停绕着手上的袋子把手。

    “是啊,连看你的眼神都是溺的,那天……我看着还真挺感动的。”龚娉腾出手来摸了摸严柔的脑袋,“傻丫头,有人这么疼你,还别扭什么?”

    明明两个人是一届的,龚娉却从第一天起就宣布,“傻丫头,以后姐姐我罩着你。”

    “娉儿,我是不是让人一看就会觉得很不可靠?”严柔叹气,是不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负担。

    “是有点儿傻,但不是不可靠,而是……很可靠。”龚娉当初就明白吴憾喜欢严柔的理由,因为她也早已不纯粹痴傻。

    在这个社会,身边永远少不了有用能干的人,少的,只是纯粹简单的关系,不用图利益,记得失。

    “我想努力改变,想配得上他。”这些天,吴憾不时接到秦远岭的电话,虽然说的是公事,但严柔心里还是会难过,知道自己的小心眼是多余,只是自卑感却溢得满满。

    “肉肉,别犯傻,不是多么能干,有多少共同点就可以在一起的,我爸妈不是最好的例子吗?”龚娉双手握紧方向盘,回忆涌现,有好有坏,竟还有那个人影,模糊不清地纠缠着,“你见过两只好看的山鸡亲亲蜜蜜的站一起吗?那就是两只雄鸡在搞同性恋了,同样优秀的,就注定要斗,不然哪里来的斗鸡?”

    严柔苦笑,他们之间不会有争斗,彼此连争上一句,瞪上一眼都会不忍心,俩人唯一相像的,就是都挺有恒心的,忍耐,等待,守望……

    时间,究竟是用来检验爱情的,还是消磨爱恋的?

    水既东流,化作大海一隅时,可还守得住作为水滴时的那点心境?

    会变味的,亦如她同朱云染,吴憾同秦远岭,以为是对的,终还是错过。

    那么,他们呢?这一刻,严柔徒然感到了阵迷茫。

    龚娉还是第一次到他们的住处来,好奇必然,本就不是别扭生疏的性子,也做不出假意客气,无需严柔指引,俯身取鞋换上,自己就转悠上了。

    严柔看着,摇头浅笑,她喜欢娉儿,那般洒脱率性,这样的人,才能真的活出自我,享受人生。愚钝如她,敏锐如吴憾,不被他人所累,也会为自己的犹疑拖累。

    “啧啧……”龚娉一圈儿转回来,接过严柔递来的果汁喝了几口,被冰得眯缝起了眼,“想听听我的观察结论吗?”

    “一会儿功夫,还能作报告了?洗耳恭听。”严柔取了一早熬好的汤点火温着,又收拾起青菜来。

    “原有设施和添加物品鲜明对比呢,一眼就能望出哪些是原先有的,哪些是你侵蚀进来的。”龚娉好笑,简约实木家具同粉嫩蕾丝的窗帘,紫砂茶具旁放着欧式花柄套壶,两个瓷娃娃当中给塞了个红木南瓜,连金属窗框旁若隐若现的小猪挂饰都突兀的有趣。“肉肉,你不觉得这么摆着,会有不妥吗?”

    “不是挺好。”严柔熟练的掰开叶子,把菜心和菜叶分堆放着,取了面条下锅煮,想到了自家仓鼠宝宝还饿着,将洗净的菜叶塞了片给它们。

    “领导都没意见?”

    “能放到现在的都是他默许的,不然早给改造过了。”严柔皱眉,但改造过的,好像只是他们两个的牙刷杯给合并了,本来两边床头柜上一人一个的闹钟,因为她的闹铃太吵,给没收了。

    再者,有所改变的,是他那边床头柜两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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