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那头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平静地应着,“没事,别瞎想。”
吴憾握着电话,已经挂断有一会儿了,他却用力握着,松不开手,最后放开时,胃部的疼痛难以压制地加剧着,仿佛离了那丝牵念,抑制力都变得薄弱,再如何用力顶按着,却依旧痛得直不起身。
严柔说,“幸福不是修来的,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弥补和偿还才出生的,所以平静地承担着,忍耐着,不去管自己是不是心痛,会不会难过。
只是遇见了严柔,偏就起了贪念,宁可强求,也想要她爱他,不再顾忌自己是否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
原来,是不应该的,如果命定他要承受要偿还,他可以认,只是如今若是发生不幸,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的柔柔,要怎么办?
手上已是汗湿了一片,他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抹不去诊断处问号前的几个字,反倒使问号变得模糊起来,心中恐惧更甚。
做胃镜时,他故意忽略的,是检查者皱眉嘀咕了句,“怎么搞的,一塌糊涂的。”
再就诊时,医生随意写着诊断,间歇又抬头看他一眼,“再等一下活检报告吧……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数?怎么现在才想着来看?”
还未走出医院大门,胃里又翻腾的厉害,吐出来的东西,并不意外地带着些褐色的液体。
他心里清楚的,否则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想着腾出时间来做检查?
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才想起小王那日的叮嘱,“你也是有老婆的人,将来也会有孩子。”
只是醒悟的时候,可是晚了?
柔柔,幸福争取就行了吗?是不是足够努力,就可以坚持下去?
吴憾起身挪步到了卧室,还是吞了两粒药片,侧身靠着睡不平,疼痛是如此的清晰,亦如心中的绝望恐惧,纠缠着消不去。
他是如此的懦弱看不开,还好此时,严柔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