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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紫仓
可能不再适合饲养动物,她看着奶茶是有些胆怯害怕,但原来最终舍不得的,还是这只当初最为偏爱的仓鼠,“帮我把奶茶装的盒子,再套个袋子好吗?我想带走。”

    “姑娘,你要是舍不得我替你在我家后花园给它埋个小土墩?”老板看着严柔一眼的凄凉,这眼神倒是熟悉,前两次,有个男子过来,俯身仔细挑选奶茶的神情也是一样的奇怪,不是研究的神色,眼中反透出一抹哀伤来。“有点害怕是正常的,我替你安顿好行不?”

    严柔连连点头,抬手摸了下再熟悉不过的笼子,低声说了句,“等宝宝们长大些了,千万要替它们找个好主人,不要再是像我这般胆小无用的人。”

    “呵呵,那只仓鼠能让你替它流眼泪,也算没白活。”老板摇头,见过心软的,却没见过为此自责成这样的,这姑娘傻的,还真有几分可爱。

    回家的路上,严柔顺路去了次药店,握着手里的纸盒,本该满心期待向往的,却为了刚才的事,没了半点喜悦之情,那种不祥的感觉,似一阵阴厉的冷风在身体里流窜,直入心底。

    走至楼道下,一辆车子驶来,停稳,车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门很快被打开,车内的人探身出来却没有站直,立时俯身呕吐起来,干呕了阵子,就靠着车门,手臂曲起抵着胃,一动不动的立着,严柔努力望着,仿佛能觉出他四周的空气都已是令人窒息的稀薄冷凝。

    他侧头埋首抵着车门借此支点站稳,严柔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体会地道他承受的是怎样的痛。

    手里握着的纸盒落在了地上,她不敢上前,因为心底那些不祥的预感在此刻更为张狂肆虐,她怕一伸手,什么……就都成了真实。

    “萝卜,我回来了。”还是上前握紧了他垂在身侧却紧握成拳的手,用力将他的手指掰开,探及一片湿冷,严柔努力不去皱眉,扯出笑意轻松说着,“又没好好吃饭?”

    吴憾抬头,连惊讶的神色都没维系多久,只是合上车门上了锁,顺势揽住了严柔的腰。

    严柔不再多言,半扶着他朝楼道里走去,只听到他的喘息声渐沉,配合着他的步子慢慢走着。

    电梯顶灯亮着通明,衬着吴憾的脸色越发惨淡,他手始终顶着胃部,而握着严柔的那只手却努力放柔了动作,不似刚才那么用力,还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想予以安慰。

    严柔抹了下他额上的汗,扶他往自己的身侧靠了靠。

    “还好……有电梯。”吴憾放开了严柔的手,也不顾及许多,复又将她揽入怀里,想站直身体,失了墙面的依靠,一阵目眩头晕,却被人及时扶稳,只是叹气,“还好……是柔柔。”

    多少次,胃痛得连电梯上升的数字都变得异常缓慢难捱,这一次,终究到了软弱伸手的地步。

    严柔被他拥着,唯有他横在腹间的手始终抵着,搁着她微微生疼,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几乎完全脱力,不断倒吸着气。

    吴憾咬紧牙关,闭目忍耐,即便背部被人一下下轻轻拍抚着,温柔得让他几乎要放弃坚持,他却依旧不愿开口,只是严柔轻声说了句,一瞬间,他所有的坚持几乎土崩瓦解,竟忍不住低低呻吟了声。

    严柔说,“老公,我在。”

    严柔回抱着他,多少次了,他总是胃痛,痛极了,就把她揽入怀里,她却只是无措的被他拥着,不知怎么办才好,至多不断落泪表示着自己的害怕心疼。

    但这样,有用吗?她可以胆怯地提着笼子送仓鼠离开,害怕到不敢碰奶茶一下,恐惧地胡思乱想,将不好的预兆都往自己身上套。

    但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丈夫啊,不管发生什么,她没有退路可走,她注定是要陪他一起承受的。

    她的萝卜就是这么别扭的人,他从来只肯依赖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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