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和阿姨他们感情真好,得成比目何辞死,都说阿姨是叔叔的眼睛,其实,是生命的全部吧。”严柔感叹,看着龚娉朝她这边点了下头,来不及上前打招呼,她就匆匆离开了,转而是沈炵一人立在那里,周围的人群变得暗淡多余,仿佛只有一身的孤寂固执纠葛,他低着头,没有回头看龚娉一眼。严柔眼看着这对夫妻疏离至此,难以想象,“这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狠得下心分开?”
“我们管不了那么许多。”吴憾知道,有些心结,扣紧了的,就会铭记,苏崎川那么自负地说过,龚娉会一辈子记得他,便就是那么自卑,始终不敢确定,她是否爱他。那么沈炵呢?突然回忆起自己当初眼看着严柔心系朱云染时的样子,那点涩意早已消散殆尽,反而有些庆幸,原来自己从来不够精明,只是他们缘分稍浅,用情不深而已,不然他怕是没有机会的,想着就用侥幸的语气对严柔说,“还好你不会那么狠心。”
严柔坐进车里时才意识到吴憾说这话的意思,拍拍儿子的屁股拧拧儿子的脸,摆弄间笑意满满,儿子长得实在太像吴憾了,欺负起来挺顺手,“兔兔,咱们晚上吃糖醋萝卜好不好?”
“吃了大萝卜。”儿子咯咯笑着,嘴角透出一丝狡黠,果然很像某人。
吴憾启动了车子,偏头看着玩闹的妻儿,虽是皱眉,只嘀咕了句,“臭小子。”
雨停了,还未见阳光,生活就在一片云淡风轻里,继续着幸福。
吴兔兔其实属虎,但刚会说话那会儿家人逗他,问他是不是小老虎时,他偏头想了想,说自己是兔兔,他外婆听了直皱眉嫌弃,“我说男孩子长得太秀气不好吧,看像小姑娘一样还喜欢小兔子。”
严柔也很奇怪,儿子虽然不喜欢手枪飞机之类的,平日爱摆弄的,也就是吴憾的笔记本了,哪里会喜欢起小兔子?兴起问他,“宝宝,告诉妈妈为什么喜欢兔兔?”
“兔兔吃萝卜。”儿子趴着桌腿,蛮不在乎的说着,奋力攀着,想玩笔记本,可惜他老爸在被他弄坏两台笔记本后下了禁令,再不让他碰。放那么高孩子自然取不到,兔兔不会撒娇让妈妈帮忙,只是愤愤地嘟囔,“吃了臭萝卜。”
严柔听了汗颜,让吴憾知道了,会不会生气,看来以后千万不能说漏嘴,叫他萝卜了。
“妈妈也喜欢兔兔吗?”兔兔期待地拉着妈妈的手,要拉她入伙。
严柔想了想,笑着说,“妈妈喜欢鱼。”
吴憾,得成比目,未必就要生死契阔,波澜汹涌,再多晦涩黑暗都不在意,我只想仰躺在海底的沙砾间,把目光停留在一处,只看着水面波光粼粼,阳光落下时的温柔缱眷,犹如你的微笑般。
沧海等待寻觅的,只是一段似水绵长,一人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