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的手暗显青筋。然后轻吐了一口气,慢慢的将酒送去口中!
毫无回味!
这顿饭,本就食不知味。
怀吟站在镜子前,里面的女孩着装得体,妆容精致。她敛下了所有的虚伪和面具,那双淡漠的眸子渐渐五色流光,带着点点星火,开始燎原。那是一种深刻的眷恋和极致的寂寞,她牢牢的盯着镜中的女孩,放任这样的眼神四处漂泊,像藤蔓,像沼泽,像依附母体的幼雉,她掩盖的太深,骤然的松懈让她不忍直视镜中自己。如此渴望,如此依恋,又如此——可悲。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的人像壁上的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为什么要来?明知山有虎,为什么还有来?她想那样吗?想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件陈列品供人端详评价,然后微笑采撷?
是不是绝望到了某一种境界,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曾经那般在意过,在意某个人温情脉脉的承诺,到头来,都是空的,空空如也,空空如也!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的落寞。感觉到肩上突来的压力,她忙不停的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似是有些急促的狼狈,暗自定了定神,然后转头望向来人,“宋夫人。”
祁景兰收起方才看到她是所有的疑惑,同时笑脸相迎,“周小姐想什么如此出神?”
怀吟摇了摇头,然后扶着宋夫人走出洗手间,沿着走廊缓步而去。
祁景兰伸手覆上怀吟冰凉的手背,无意识的拍着:“孩子,可有你父亲和兄长的消息?”
怀吟脚步一怔,转头疑惑的看着眼前一身雍容高雅的贵妇人,祁景兰出身望族名门,是祁景深的胞妹,也是当今的总理夫人,说起来,祁宋两家姻亲结盟,一家从文,一家掌军。也无怪乎能在政坛上无人拂佑,犹自专权。
“宋太太,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祁景兰下了点力道的拍了拍怀吟的手,然后小心的从手袋里拿出一封信给怀吟,“这次他们去樊阳是跟了正规军过去的,小姐可认识宋义亭?”
怀吟偏头想了想,似乎听过,不过没什么深刻的印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嬉笑漫言的俊颜,眉眼一亮道:“宋公子,我倒是见过几面的。”
祁景兰点了点头,“他是我先生的亲侄儿,这次去樊阳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他硬是要跟着去,我膝下无子,向来对他疼爱有加,他也甚是听我的话,可这回却似铁了心,他叔叔也有意磨炼他。于是,他便去了。”
怀吟已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宋夫人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她并不认识宋义亭,这和她有什么关系?看出她的疑惑,祁景兰便把信牢牢的塞到她的手里,“义亭走之前有留下一封信,樊阳暴乱,其实未平,一直以来,都是以镇压的方式瞒着上面。”怀吟在她的示意下拆了信封,祁景兰点点头,继续道:“这回,似乎是有些严重了,我遣了人去打听,据说——是发生了大规模的塌陷。”
指尖一颤,怀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您是说——山体——崩塌?”
祁景兰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地脉遭到了挖掘,冰雪没有着力。”
怀吟睁大了眼睛,几乎是颤抖又快速的打开了信——
寥寥数语,她猜的没错,是哥哥的笔迹,他不愿意让母亲担心,所以拜托了好友的婶娘。
怀吟,
樊阳一事变数颇多,无论发生何事,照顾好母亲,勿念!
兄留
心口一热,怀吟只觉得一股水汽汹涌的漫道了眼底,她抓紧了手中的信:“为什么没有人救援?”想了想,又问:“夫人,想让我做什么?”
祁景兰看着她,半响:“有人压着,源头——是少渊!”
“三公子?!”怀吟震惊的看着宋夫人,“为什么?总理和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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