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沉淀繁重了起来。一直到了候车室,又有一军人说车子早已到站,带头领着一行人往登车处走去。待看到整列全部肃空的火车,怀吟皱眉。
“请太太和小姐上车,公子已经在车上了。”赶来接人的是祁少渊的侍从官章盛,他一手提了怀吟手中轻便的行李箱,一脸笑意恭顺的让开了路。
“妈妈,你先上去吧。”周夫人看了看身后的赵世轩,只点了点头便跟着警卫上了车子。章盛踌躇的站在一边,想着该不该提醒怀吟及时登车,三公子等了一刻,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面对,怀吟松开隆起的峨眉,“世轩,既然回国了,我们便不再自由。”终是有着一份感情的,刚到英国的第一年,惶惶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被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影里,不通顺的语言,负气离家的苦恼,微薄的经济来源......他细心的用自己的办法教她吐字发音和在这片雾都生存的方法。有一段时间,她恐惧见不到赵世轩的一天突如其来的空虚和孤单。
“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怀吟,你会幸福吗?”
她的视线渐渐空濛起来,清晨的雾气未散,她的凝视,仿佛穿透了远处的云烟,“世轩,我告诉你,清宁他不在了。”她稍稍抬起头,手指触碰到扶栏上凝结的冰点,指尖一寒,她猛的缩手,瞳孔一阵收缩,视线一转,她静静的看着他,“他不在了。”
他是她心尖的一缕春阳,光阴不在,她何处寻找曙光?
赵世轩听了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的倒退数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女孩,不,那不是平静,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压抑着从心底蔓延的绝望,一点点,一丝丝,挣扎着,叫嚣着,赵世轩害怕的上前一把拥住她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该死的,我不知道,怀吟,对不起,是我,如果我不那么自私,不那么......”一边的章盛微露惊讶,随即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心,双眼扫向四周,警卫目不斜视,分外镇定。
怀吟死死的抿着唇角,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的面对清宁的离去,当她毫不犹豫的混水吞下清宁火化后的骨灰,她天真的以为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却是手术室里冰冷的吊灯在嘲讽她的幼稚。胃里疼到痉挛,她干呕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良人已逝,何处相思?
赵世轩走的时候,怀吟拿着他递给他的一整瓶话梅,是她喜欢的牌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熟悉的,瓶身暖暖的带着他的体温。怀吟紧紧的抓着瓶子,然后打开,放入嘴里。
一股咸涩在嘴里化开,她抹了把脸,转身上车。
......
这一列北上的火车,带着她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她梦里的少年,没有那一株株晚冬的玉兰花开出的清甜。然而那个世界却尤有一个华美的故事,怀吟正一步步的靠近,浑然未知。
怀吟跟着章盛站定在一节车厢门口,章盛规律的敲了三下,然后一门走进。
“三公子,周小姐来了。”
祁少渊合上摊在桌上的软皮书,伸手在娄莹莹的脸颊了拍了拍,“乖,叫章盛带去你找点好玩的。”
娄莹莹点了点头从他腿上站了起来,经过怀吟的时候微顿了顿脚步,怀吟坦然一笑,她一惊,低了头快步走了出去。
大门合上。
怀吟转首望去,祁少渊凤眸抬起。
四目相对!
“三公子”
“周小姐”
两人一愣,祁少渊挑眉轻笑,拿起桌上的书然后信步走来,“上学的时候不用心,周小姐留过洋,英文一定很好。可否请小姐帮忙翻译一下,在下不甚感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