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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一瞥
先生定做的,小姐不妨看看其他的?”

    “永殇?它叫永殇?这样的名字……”

    “这瓷器也有名字啊。”

    “恩。”怀吟点点头,“每一件陶艺作品都是艺术家手下的生命,既然它已经被赋予了属于它的意义,那就算了。”

    “可是怀吟,你不是很喜欢吗?”

    “君子不夺人所好啊。若君,它叫‘永殇’,而不是我感受到的那个意义,若这件瓷具被我买去,就失去了它真正的价值了。”

    清宁说过‘每一首曲子,都是作曲家精心全意下孕育的生命,不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它都有其所在的生命价值。’

    离开陶艺店的时候,怀吟依旧惋惜的向不远处的橱窗看去,却瞥见一个削瘦却挺拔的背影,穿着尼格子大衣,短发轻扬,竟是如此熟悉。

    她浑身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消失在店门口的背影。

    “怀吟,怀吟,周怀吟!”秦若君顺着她不解的望去,大街上人来人往,却都平凡无奇,“怀吟,你在看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怀吟,你——你还好吗?”

    “清...宁...”

    两人站立着,直到秦若君的肩膀被人拍了。

    “该不会,吟吟说的朋友就是你。”周怀岩满眼惊喜交加,无奈一边有祁三公子在场,不好太过热情。

    “怀岩?!”秦若君自然是欣喜,她来庆州最主要的就是看看刚从樊阳回来的他,不过怀吟之前说他今天下午有事,只好再等空闲的时间。没想到居然在街上就碰到了。

    “我们刚在亚泰楼上用了午餐,想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两个站在风口里。看什么这么入神?”说着就去拉怀吟的手,“天气这么冷,你傻站着看什么呢。”

    怀吟一惊,猛的回过神来,反射性的甩去了怀岩的手,再看去时,眼神里慌乱不定。

    怀岩担心的揽住她的肩,“怎么了?手好冰。”

    “哥。哥哥?!”她愣愣的回望过去,早就没了那浅灰色的身影,不会的,她不会看错的,那样柔和顺贴的短发,那样迷人的背影,推门进屋时右腿总会以那样的弧度稍稍弯曲,不会的。

    她一把推开怀岩的怀抱,“清宁,是清宁,他回来了,他——”

    后面的话众人已经听不到了,怀吟笔直的冲了过去。

    祁少渊已经走到车边,方才周怀岩说是碰到朋友过去打声招呼,他自然同意,便先行上车,却见到周怀吟往马路的一边冲了过去。

    有汽车的警鸣,还有周怀岩和秦若君惊恐的叫喊

    祁少渊猛的关上车门,几步之后跑了起来,怀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后哥哥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的叫喊,祁少渊用力拉过还在呆愣中的怀吟,劈头骂道:“周怀吟你疯了?!”

    怀吟猛的抬头,回神之际才发现两人贴的极近,用力推开他的双臂,又回头向人影攒动的大街看去,哪还有什么熟悉的背影,哪怕是幻觉,也清空的一干二净,不由转头对着祁少渊喝道:“你来做什么?你拉我干什么?!”

    身后的两人瞪大了眼睛,怀吟在祁少渊面前,算是没有半点形象了。

    她气愤,无助,后悔,也不理怀岩的喊声,自顾叫了车子离开。

    祁少渊眉心蹙起,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倔强的女孩眼里,泪水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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