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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试问
桌台上的手松开,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这是祁少渊和他相似的思考和等待时的表现。“要我开头?”他抽出一份文件,不怎么严厉的丢在桌上,“这些资料,你打算做什么?”

    祁少渊神色微变,眸色却瑰丽纷呈了起来,半响,他挑了眉梢,面对父亲,“我也想听听父亲的看法,如今烽烟未平,可以说,我们内存忧,外遇患。”

    祁景深点了点头。

    祁少渊接着说:“这些资料不过是备不时之需,局势不稳定,我不会鲁莽行事。”

    “鲁莽行事?你以为私以手段让周怀吟表明立场,在风口上和周家划清界限,以你对周志宏的调查,他,会善罢甘休吗?”

    “你又是凭什么认为周怀吟真当能如此坚定,单单凭樊阳时她父兄的安危?”祁景深摇了摇头,“少渊,你终是年轻的。”

    祁少渊垂在一侧的拳微微握紧,他怎会不知道自己的筹码,他不过是在赌,赌周怀吟看起来的漠不关心,赌周怀吟对自己毫无贪图。该死的,他竟有些烦闷了起来,或许是父亲咄咄逼人的严峻,能透彻人心的犀利,他端的烦闷了起来。

    祁景深一句你终究还年轻,否决了他所有的努力,看着父亲将整袋资料丢入墙侧的壁炉,“周志宏不是跳梁小丑,少渊,不要轻敌。”

    回过身来,祁景深看着已经平息一切心绪的儿子,微微笑了起来,“相信我,怀吟,会是一个好妻子。”

    不待少渊再说什么,他又道:“至于你那位娄小姐,我唯一的要求,希望她断了和她父亲的所有联系,还有,周家小姐一天不进我祁家大门,她便一天不能见你。”

    祁少渊霍然抬起头,直直看去,“你把莹莹怎么了?这件事,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祁景深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气息,隐隐带着震惊和愤怒,“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父亲!!”

    “少渊,你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娄莹莹于你,倒底是什么?”“爱人?情人?或者,恩人?”

    祁景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年,他站在樱花树下,四月的白色樱花纷纷扬扬,不远处的女孩翛然立于雪海之间,回眸看来,他永远不会忘了那个可以颠倒众生的微笑,宛如烙印,刻入心间。可是那样的笑容却不属于他,那个同样是军人的男人,是日本新军届的学生,他知道她是母亲安排给自己的新娘,他感谢那年远赴日本时的偶遇,绝世如她,终究成了他的妻。当他和那个男人操戈于战场,他从未这样残忍,连发数枪,直击他的胸腔。他看到她绝望的眼,悔恨,如海啸。

    几步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向你保证,不会伤她。”

    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松开,他微微低着头,待重新抬起,眸光中有一闪即逝的萧索,随即恢复沉静,深不见底。视线扫过椅背后整齐宏伟的古檀书架,凝眸胶在一处,他走近架子一边,抬手将早些年的古籍轻轻拿下,原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本书,素笺尚在,字迹清幽。那年从平川回来,他便将那块白色的丝绢放入这册书卷,后见母亲鲜少再来书房,便悄悄将其束之高阁。仿佛私下里封存了一份贴切的纯真。

    翻开封面,似乎还带着母亲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香,端秀的小楷,茕然浮于纸上。

    “庭院深深,鸿雁难寻,杨柳堆烟,望不尽天涯路。”

    有一丝一缕的孤单细碎埋在字里行间,带着深刻的思念,天涯相望,却望不到衔信的归雁。祁少渊抚过久远的字迹,绵软的丝绢揉入掌心,隐约可见丝线勾勒着微小的‘怀吟’二字。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这恍若一幅图景,深深的映入他皓月一般的眼,他仿佛看到那个女子,疏漠的立于纷飞柳絮之间,遥望苍穹,凭吊远去的岁月。猛的抓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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