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还要做好朋友,我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你,你这么年轻,你醒过来啊。”怀岩拉住了泪眼模糊的若君,她心底沁凉,顺着怀岩的怀抱失声痛苦了起来:“怀岩,对不起,我没有照顾我怀吟,你骂我吧,如果怀吟不醒过来,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祁少渊抬步,走了一步,却又顿住。低头不知在想写什么。放在一边的手紧了又松,再握紧。心底的烦躁慢慢变成焦灼,房内的灯光并不热烈,他却觉得那明晃晃的灯影摇曳的他心烦意乱。一片光影投射而来,他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每次面对他,总会扬着弧度完美的嘴角,漂亮的眸子里满含嘲讽。
她说“公子何必这样大做文章,一纸婚约,不过大人空谈,我从未说过非你祁三公子不嫁,你若不愿,大可商量,我父亲和哥哥被困数日,也不知是否无恙。难道公子不会觉得于心不安?不会觉得自己草菅人命非人能容忍?”
蓝色多瑙河的舞曲渐渐欢快,他臂弯里的女孩丽雪红妆,却越发的落寞。那对玉色莹润的珍珠映着她凝白的肌肤,渐渐冰凉。他没有忘记那双带着回忆的眼睛,如此深刻的思眷。
她翩然独立于桥上,古迹芬芳之中,那个雨雪初霁,恍若从沉香古墨中走来的女子,闲华淑逸。
他的手心沁凉,自己,竟从未忘记!此时此刻,历历在目,清晰的仿佛就在昨日。
他想着,此刻全心全意的想着那床上的女孩,她那样了无生气的躺着,他无端觉得生气,他想看到她神采奕奕的和他说话,想看到她空灵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想她是气恼他也是好的,只是——不要这样躺着。
他竟在想,若是,他喊的她的名字,她会不会就这样醒过来了?
祁少渊一惊,猛的后退至门边,正要出去,却被一股力量冲击,程崇言扶着他,“怎么?”
傅舒茗手握着门框,气喘吁吁:“还好没有走错。”话还未完,一个清瘦的男子面色不济,脚步踉跄了一下,匆匆进来。
怀岩一愣,脱口道:“赵世轩?你怎么?”
祁少渊转身看去,动作有些急,赵世轩形容憔悴,原本俊秀的脸上带着浓厚的心急。他跨前一步,却不知该说写什么。赵世轩来不及顾及礼节,急急走到床边。
众人正要询问,只听赵世轩低咒了一声“SHIT”
他转身寻找医生,看到休斯不由一愣,转念许是知道了大概,急忙捉着他用英文交谈了一番。
“果然如此!”
“世轩,你和吟吟同在英国念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医生说——”
“我会尽力。”不待怀岩说完,赵世轩带上橡胶手套,小心轻缓的移开怀吟脸上的氧气罩,修长的指不经意间触到她冰凉的小脸,心底顿生柔软,却也隐隐心焦。双手固定住她的头,双双轻轻的擦过她的额际,颧骨,然后往下,确定没有问题,才一手托着怀吟的头,一手将头下的软枕叠起。
“怀吟,醒醒,是我。”他一边动作,一边轻柔温和的呼唤,语气飘过静谧的病房,竟带着说不出的心酸。“快醒醒,是我,是我,别害怕,是我来看你了。”
程崇言看向身边的好友,祁少渊目光闪烁,薄唇紧抿,身躯挺直。
皱眉,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
祁少渊不解的看去,程崇言却又回头看着床上的怀吟。双肩一松,祁少渊的眸子内有细碎的阴影闪过,“或者,你说得对。”
崇言转头看去,祁少渊早已恢复寻常,看着他微微笑道。
翌日清晨,晨光刚现,赵世轩一身疲惫,秦若君陪着体力快要透支了的方静姝回周公馆,周志宏随后匆匆离去。
除了傅舒茗和怀岩之外,病房里竟诡异的聚着祁少渊和程崇言两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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