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怀岩亲自赶到医院,把娄坤从床上拽了下来,毒打了一顿。怀岩这回到底是怎么了,他不像这么不计后果的匹夫啊。娄坤这人不是吃素的主,这事儿已经被捅到了北司军部,怀岩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祁少渊使力,手里的酒杯应声粉碎。
“北司军部?娄坤居然有本事和那里接头?呵,倒是小看他了。”说着,回头看了眼没发表什么意见的崇言,“不知道周志宏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算不算窝里反?”
“北司的老军部指挥员我记得是佟洲的爷爷吧。”
宋义亭拉了椅子坐下,“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就因为是她爷爷,佟洲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怀岩真没来吗,就是今晚的事情。”
“怀岩军籍隶属北司,他现在可算是待罪犯科,罪加一等,北军司令更是出了名的……厄,那什么,你们也都知道。况且——”他停下看了眼祁少渊,“况且,他是总统的亲舅,保皇派的龙头代表。”
言下之意就是,祁家想保周怀岩,并不容易。
祁少渊靠在椅背上,重新拿了杯子倒酒,“他现在在北军司令部?”
“恩,周志宏通了关系,暂时也不会吃什么苦头。”
“我知道了。”
江荣正打了个酒嗝,说了句骂娘的梦话翻身又睡了过去。
三人来到路上的时候,凉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也好,我倒想看看姚复恺能做到什么程度。义亭,你亲自去趟报社,把这个消息送给他们,我要在明天的早报上看到这条头条。”
“你说现在?”
“对,就是给我半夜开工,也要在第一批早报上出现这个报道。”
义亭走后,崇言站在他的身侧,问“你不怕周志宏背地里找你的麻烦?他可不是娄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姚复恺是等不及的想看祁家出丑,能抓住先机,就能控制舆论,崇言,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拆坏了老爷子珍藏的枪械,总会在第一时间自动去认错领罚?”
“真是可怕,少渊,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是你的朋友。”
祁少渊笑而不语,他也想找个机会,拔了姚复恺这块让人发痒难忍的浓瘤。想了想,他又道:“再说了,姚复恺为人有勇无谋,他不过是看不惯父亲独揽军政,总认为我们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何况,周志宏结党营私,也是姚复恺眼里的沙子,不过他并不清楚娄坤和周志宏的关系,周怀岩毕竟是周志宏唯一的儿子。”
“我会找人跟着周志宏,至于娄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不久就会知道了。”
祁少渊叫来章盛,临走的时候回头去看空旷的马路。
有一回,也是在这里,有一个女孩,笑容透明如坠落凡尘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