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有点意外,他不是没有见过她伶牙俐齿的样子,这样轻易就可以反驳的嘲弄,她居然沉默了。他伸手拿了奶杯,也不看多少一股脑的全倒进了茶杯里,一直到茶水快要满溢。将杯子放在程崇言的一边,似笑非笑的说:“她可是我妈面前的红人了,没法,你要不喝,她老人家没准不高兴。“
程崇言摇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一脸‘慈爱’的唐芷若,皱眉,然后拿了茶杯闷声喝着。
祁少渊边笑着,边回身靠在椅子上:“别急,这是最新鲜的纯奶,得慢慢品味。”
程崇言一愣,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
祁少渊不可能不知道,程崇言打小不是个受大自然热爱的人,一旦脱离工厂加工的食物在他的胃里都能起一些或大或小的化学反应。比如鲜奶。
他把杯子搁在一边的小茶几上。
亭外和风煦日,他起身走到周怀吟的身边,然后弯腰,低身,靠近。没人看到就在程崇言身后的祁少渊,一瞬间握紧的拳。
怀吟的呼吸浑然停滞,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放大了好几倍的脸,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好想去触碰,她知道,她的思维又混乱了,面前的脸再度和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以至于她其实根本没有听清程崇言凑在她耳边的徐徐低语。
唐芷若推说风大,方静姝陪着她进屋。
明冬收了东西离开。
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怀吟低着头,莹润的指尖失了最初的粉色,有点无力的垂挂着。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是那人鼻息相绕,呼吸相闻的容颜。琉璃色的眼睛里有她呆滞不安的脸,她突然觉得好丢脸,无法镇定自若的面对这个男人,这个不同于任何人的男人。有点恨恨的抬头,祁少渊若有所思的看着亭外一处,她觉得意兴阑珊。
起身道:“我还有些事,三公子慢走。”说完便转身步下台阶。
“我们结婚吧。”
她猛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躺靠在藤椅上,状似漫不经心的男人。
“你说什么?我似乎,没听明白。”
他闷闷的笑了,然后摇了摇头:“你听明白了,我说——我们结婚。”顿了顿,他又道:“我的意思是,我需要这段婚姻。”说这话的时候,他转头看着站在亭阶上的怀吟。
“嫁给我,你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