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天空,偶间雨后,一碧如洗,空濛如同那女子凝白精致的眉眼。程崇言身边不乏女子,更不乏美丽的女子,但这女子的美却独树一帜,蹁跹出尘的恍若那天空初落的飘雪,带着遗世独立的物外。却又偏偏生在了着浑浊的红尘,偏巧,还是那最最污浊的官家。
如斯矛盾,又如斯和谐。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样的距离下看着那个在激动时张臂抱着自己的女子,他甚至记得那纤弱的手臂环绕在自己腰间时无比坚决却实在无力的温度。
还有,她颈间的链子。
琉璃暗灭,程崇言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于是延续步子继续前行。
行到近前,许是还未全然康复,加之兄长出事,这女子的眉眼总不见得舒展,忧扰不掩,程崇言不知自己怎起了恻隐之心,顿时止了步,清冷的声音一贯无波道:“周小姐。”
这一身如同断弦,怀吟握住若君的手一紧,随即舒了口气。
再正身抬眸,已是那人前端庄的周大小姐,“程先生,当真不巧,这府上的主人都出去了。”
崇言点了点头,“在下今日造访,是有些事想问问小姐。”
怀吟微鄂,若君明了,拍了拍怀吟的说:“我正要去舒茗学校看些学生画册,先告辞了。”
说着对程崇言简约的打了声招呼便走人了。
怀吟急想她留下,她能想象的出自己极不愿意和程崇言独处的原因,见若君走远,有些不愿的低头自顾恼意,这个男人,会让她分神!
“周小姐,似乎很讨厌在下?”
“啊?”怀吟猛地抬头,下意识的摇头:“没,怎么会,我不可能讨厌你。”
话一出口她就“奄”了。
只见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倒是忽略了起先的一怔,只觉得玩味。若这时有那些打小和崇言厮混长大的发小看到他的样子怕是都要惊讶的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自然这些人也包括祁少渊。程崇言性情素来偏冷,几年前在他十八岁成人式的晚宴上,一帮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商量着送一份能让程大少爷措手不及的“大礼”,结果,那礼绝对称得上震撼,不过程大少爷的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有天塌下来也无甚关系的表情,着实大扫众人之兴。
而程崇言此刻的表情——
实则这一些大家公子容貌均属上乘,若以一词来形容个人,江荣正风流邪气,宋义亭阳光英挺,赵世轩温文儒雅,周怀岩远山清远,祁少渊便是过分容华。而程崇言,其实他的五官偏属柔和,只那常年不带笑痕的薄唇,加之某种不经意间的漠然自能让人升起冷意。唯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斗转间有熠熠光泽,竟能无边魅惑起来。
如此矛盾的结合体,怀吟无法在他的脸上抹去清宁清和的影子,却又这般肯定这个男人不是她的清宁。
这一刻的程崇言,眸光闪动,柔和尚缺,却是撤了冰冷,那盈盈有趣漫上眼底,生生的叫人移不开视线离去。
“周小姐可看出什么了?”
“恩?没有,抱歉,是怀吟失礼了。”怀吟对自己的行为简直汗颜的想撞墙。就知道对着他定是没有好处,想着也气自己不争气,出口的声音不由带着些恼意:“程先生想问什么?”
没料到她的语气突然转变,脸上的红晕淡去,这女人,翻脸倒是很快。
他以手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几声,末了才道:“料峭之际,周小姐不畏冷吗?”
怀吟一愣,有点报赧,清了清嗓子说:“是怀吟考虑不周,烦请先生这边走。”
转身往这一楼的厅房走去,待走到主楼下方唤道:“明冬,奉茶。”
这边华莘在几上放了一些吃食,崇言看过,随口道:“周小姐钟爱糕点?”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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