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心里有些闷,有股说不出的钝痛。她胡乱的点了点头:“我还有事,你们忙吧。”
她说话时候低着头,等说完就看到他大步走了过来,崇言看了她一会,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说:“少夫人从轩池闲逛到王府大街?”
他的语气并没有往常的冷漠疏远,倒是缓缓的带着些挪揄。正闲闲的低头打量着她,怀吟面上一红,却又暗恼自己在她面前总也自在不起来,闷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崇言动了动唇角,站直了身看了眼近处的荷塘,说道“这里,就在这里。”怀吟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大片芙蓉色,满池清光。“这里的繁华,不再是书里的神话。”
怀吟不置可否,便说:“恭喜你。”
“什么?”
怀吟耸了耸肩,“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很好的理想。”
他斜眼看着她,也不言语,半响才道:“一起晚餐?”
她一愣,本顺着他的指引看着莲池的视线一瞬间胶在一处,那是一朵盎然的荷苞,洁白傲然。不由脱口道:“可能保留这一池清色?”
程崇言回头看她,“恩?”
“众芳芜秽,便可惜了这一池碧潋。”
“你喜欢这里?”
怀吟摇了摇头,“毕竟是百年难得,要知道菡萏名贵,传说这是上古神祇的遗族,如今它却能在无人照料的风中生长的如此好。我,有些佩服罢了。而且,你们建筑商不都相信风水之说,就这么崛地而起,不怕坏了风水?”
他轻轻笑了笑。
她侧目看他,问:“你笑什么?”
他微摇了摇头,两人相立风中,扑鼻的芙蓉花香,无端让人神怡了起来。“听说轩池盛栽各色玉兰?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簇丽。”
她木然一顿,原本怡然的神色有些恍惚,那满园的玉兰花……
她初到轩池,确实被那片锦绣无边的玉兰花丛震的异常动容。她自幼喜爱玉兰,喜欢它风舞霓裳的浅淡,喜欢它月晕丹霞的姿容,更喜欢它捻留的晚香,融化在风里的素雅。
那晚,祁少渊长身玉立,轩袍染香,站在那片玉兰之中,满目凤华。她怔忪在风中,穿着还未来得及换下的红色旗袍,清艳绝尘。
他说:“怀吟,这是为你而开的琼英,你看,她们和你多像。”
……
“轩池的气候并不适合玉兰,再过不久,她们就该谢了。”
她的声音消散在晚风清凉里,面容与一池清丽融合在一起。崇言双目一沉,竟有些移不开眼睛。
她回头灿然一笑,盈盈道:“请我吃饭吧。”她对他,有一种无法名状的熟悉。
他暮然回神,唇角扬笑,缓缓道:“好。”
于是她也笑了,菡萏招展,花香遍地。
一瞬间,两人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