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蹄子,尽想些有的没的,走了走了。”
“哎呀,亏你还比我大,这都看不出来,咱少爷是对夫人上心了呢,不上心那是这样的,戏文里都那样演,没吃过猪蹄,还没见过猪跑啊。”华莘翻了个白眼,一伸手道:“拿来啊,没事的,有事儿,华莘替姐姐担了。”
于是明冬在华莘的软磨硬泡下妥协了,或许潜意识里,每个人都希望这场婚姻,皆大欢喜。这个少夫人,和她一般大的年经,虽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却有着任谁都看出来的隐忍的悲哀,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里的,怎么也抹不去的悲哀。如此难能可贵的一双眼睛,却被悲哀牢牢的禁锢着。她无法窥得那悲哀的源头,却想着这样美好的女孩,能幸福点,再幸福点儿。
她站在那,蹙眉看着他。
沉默、死寂、烦躁、不安……两人之间横亘的不是时间,不是空间,而是这些从心底泛滥而上的莫名情绪,怀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叫祁少渊的男人,在她看来,他是一手编织了这场噩梦的始作俑者,巧的是,这场噩梦最终把他自己都埋葬了进去,连带着许许多多无辜的人,真正是“患难与共”了,是幸?还是不幸?那日医院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怀吟并不是个善于和自己作对的人,一旦出现自己无法面对的事时,她从来不会勇往直前,而是单纯选择逃避,三年前的事是这样,她离开了,去了英国,幸运的是,英国的三年,她的灵魂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升华,她以为她终于解脱了,却没有想到那里的一切成了她至今的束缚,是她的罡罩,她在这层重叠的笼罩中反复挣扎,事实上,那是一片荆棘地,生生的让她鲜血淋漓。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祁少渊,那些冲动时的话,那片片纷繁如雪的梨花,还有那个吻……当然,当时的祁少渊是气极的,人在生气的情况下做出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怀吟不可能把那个不待任何意义的吻扭曲理解了。她如是想着,何况,这个男人有一个心爱到想不顾家族反对娶为妻子的娇美女孩。
她微仰着头,心里有些苦涩,真是复杂碍…
周怀吟,你真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呢。
于祁少渊,若谈不上厌恶,那么她不喜欢他的一切却是真,不喜欢,便无法自然的相处,无法亲近,貌合神离的婚姻。怀吟微动唇角,没想到她也会沦落至此。祁少渊不是赵世轩,不是程崇言,更不是程清宁,祁少渊是当世骄子,是一个喜欢站在顶端的男人,喜欢俯览这个角度的男人,喜欢笑里藏刀,喜欢表里不一,会为了某些可笑的东西,放弃自己爱情的虚假男人,这点,是怀吟最无法理解和忽视的。如此她所无法容忍的缺点,斑斑可数。
“你去哪了?”他问,如此轻。
她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起身坐在榻上的,也不知道他就这样怔怔的看了她多久。
她看着他,将手袋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本该是换洗到时候了,瞥了眼墙上的钟,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