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筒,双手翻着什么,他们也是看到他微微笑着对那边的说话,尽管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寻找某件东西,很急。他永远待人斯文秀气,除却那次……那最最重要的一次……
怀吟甩开了那些遥远的片段,抓紧了电话,想仔细之后才道:“没什么,我有份以前同学寄来的问卷调查,她对当局的事情并不是太懂,你知道我也不懂,所以想拜托你,能不能从大使馆那里凋些资料。对当局的一些看法,或者,有什么大致的新闻动向,都行。”
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旁敲侧击难免让世轩听出什么。
“你是说,我国内当局的看法?如今换届选举在即类似的题材?”
怀吟坐正了身子,点头道:‘对,就是这样的,比如驻英大使对当局看法。”她希望能通过这样微小的渠道来了解点什么,上将斯诺以私人名义想法国大使示好,没有道理漏掉了驻英大使。
“就这样的,我的同学很急。”
她听到她隐隐扬起的声线,他笑了,她能感觉到他心情似乎很好,他说:“好,真好,怀吟,你终于又找我帮忙了。”
……
怀吟怔着,心下涩然。
是啊,以前的她,被他称为麻烦精。
自从清宁离开后,她独身回国,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了。
有很多事情的确是可以淡忘的,淡忘之后,逐渐清晰,清晰昨日所有半根错杂的复杂,如一个局外人,旁观者清。正如她对赵世轩曾经有过的失望和怨恨,那些往事里,世轩说的也许不一定错,是她自私,自私到完全无视他眼底掩藏的哀恸和微闪,她那时候简直绝望了,她以为他会像三年来的任何时候一样,对她无微不至,对她千依百顺,但是世轩拒绝了,他是一个医生,他放弃了最后救治清宁的机会,这其实并不完全是他的错,怀吟一直都知道,但是那一刻,她只想找到绝望之外的其他情绪来发泄,而赵世轩很不幸的成了怀吟的目标和支点。
怀吟坐在床上,手下是丝缎的顺滑,她那样的歇斯底里,仗的,难道不是他三年来的隐忍和后退?
他喜欢她,比之清宁更早。
但那个时候,她爱上的男孩却不是他。他只能默默地。默默地…看着。
翌日,当赵世轩的电话进来的时候她就听到山道上不时的有光亮打上山顶,此时不过清晨,怀吟拉了窗帘,接了电话。
……
“好,那内容呢,你先拣些重要的说,我记下来,其他的我来整理。”
她按照他说的,选择敏感的词汇记下,笔尖一顿,她抓住下面的电话线问:“你说什么?”
“租借?英租界?他们并没有实权不是吗?”
“我知道,他是我爸爸年轻时的战友,后来我爸爸升调文职,这些年也不见走动啊。”怀吟忽略了自己离开的三年,这三年,变化的,不仅仅是她,太多人,太多事,如同他的父亲,从武将,成为了总长。
“你确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参权,当局不会允许的。”
“好,我知道了。”
怀吟放下电话,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从世轩的口中她得到了几个讯息,英国大使馆内领事对国内近期的换届选举报以观战态度,并没有过多态度流露,而那同学告诉他,在英租界执事的文将郝博平最近与英国当局走动频繁。郝博平本身不算什么,但是郝家原系门阀,是原军统下八大军阀之一,如今虽然军政分离,但军阀势力的完全根除并非一蹴而就。
她脑中嗡嗡作响,手里的纸飘然滑落,门外传来轻微的震动,她知道是军士将尉金戈军靴下铿锵的步伐声,胃部隐隐冒着酸水,她直觉,这回,似乎惹祸了。
她甚至能够肯定,那封信,不过是一个幌子,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