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过太多的事,十九岁,花一样的年龄,心却在枯竭,在萎靡,在收缩,他不奢望残缺的自己能够去拯救破碎的怀吟,他不是救世主,但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她,三年前的事情让他觉得抱歉,他想弥补。他知道这个想法很不合实际,这是少渊的妻子,但显然,她没有把他当成丈夫。那么暂时,暂时让他保护她吧,他直觉愿意在她面前呈现柔软的崇言,他一直信赖自己的直觉,她说了,会把他当做哥哥,他没有想要保护的亲人,即便程家如此庞大,他还是觉得冷,那么,就把怀吟当做妹妹吧,当做妹妹来呵护,他没有经验,就凭直觉吧。他如是想。
果然,三年前的事一直是怀吟的死穴,是地雷,
她猛的盯着他,澄澈的眸子里涌起了防备和疏离。但她是周怀吟,良好的家教没有让她失控叫骂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了起来。
“别这样,怀吟,你不应该总是纠结在过去的事情里,你必须面对,这是事实,你很勇敢不是吗?你能坦然面对清宁的离开,就不能再三年前的阴影里压抑自己。这会成为你的弱点,你要……”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勇敢,也没有坦然的面对清宁的离去,三年前的事就这样了,如果你,你们不提起,我不会给它构成我的弱点的可能性!”
“可是会有人提起,你不能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淡出人们的记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只我一个人。”
“够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把你当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冷硬起来。
崇言咬了咬牙,这件事必须有人摊开来和她谈过,她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他是不知道她这三年来在英国是如何过的,清宁应该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是现在不说,他怕来不及,周志宏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娄坤一直想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她怕到时候她会接受不了,想着想着不由急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反手将她五指收拢掌心收入掌中:“你听我说,这件事……”
“崇言,好久不见啊。”
程崇言脑中轰隆一声,怀吟抬头看去,祁少渊长身玉立,风姿濯濯。她却突然有点窒息,似乎空气瞬间被抽走了,他站在那儿浅浅笑着,上挑的眉梢微微转动,狭长的凤眸扫过两人合握在一起的手,怀吟看到他一边的眉挑的更高了。
他抬步落座,伸手搂在怀吟的肩上,她身体一僵,祁少渊冲她很是温和的笑了笑,视线落在还胶在一起的——两人的手上。
“怀吟,你在和崇言比手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