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过绢帕,用衣袖擦着上面的污渍,擦不掉,越擦越脏。他冲进洗手间,拼命的用水洗,胸口的血渗的越来越多。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她手中腻滑,是他体内的血液,他们水□融何止一次,有哪一次,却是这般情景凄凉。娄莹莹怔怔的站在病房中央,肆虐的泪水稍稍收住,一个突然插足而来的女人,甚至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而她自己,三年来,朝思暮想的只有他一个男人,她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想念全系在了他身上。可他娶得不是她,那个女人她凭什么,凭什么!
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几台上放着一架留声机,她每次听,总会卡在这里,丝丝的断断续续,完全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她笑了笑将片子小心的放进袋子里。
“给,每天都听不厌吗?”
“谢谢。”她吸了口,“恩,有进步,浓郁了很多。”
“是你嗜甜,闻着味儿都腻了。”
她但笑不语,想了想又说:“这里以前有一片麦场,有很多的大麦茶可以冲,然后配上奶酪,放在文火上炖,出来的味道就很好。”
“你来英国不是读书,是来享受的吧。”
“也不竟然,我学的是传播学,想过当一个记者。”
“现在还想?”
“恩,偶尔,不过似乎不可能了。”
“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她笑着看向他的眼睛,“我说程少爷,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回去的问题,而是那边让不让我回去。”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是吗?”
她将杯子放在桌上,“你回去吧,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
“我订了船票,我们明天回国。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
她双手覆在杯子身上,“大选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意外。”
怀吟一愣,随即点点头,“众望……所归了。”
“知道为什么要明天回去吗?”
“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要结婚,这么急着回去。”
“恩,是有一场婚礼,不是新郎不是我,而是少渊。”
……
“是吗?那真的要恭喜他了。”
她摸到手下的片子,将它放在留声机上,珠子滑到了那面凿痕上,留声机发出“咝咝”的噪音。
“怀吟,你……在意吗?”
她看了他一眼,弯唇笑了笑:“很奇怪,我的确是有些在意的。或者,这就是女人莫名其妙的地方吧。但至少他娶娄莹莹,我并不意外,也许潜意识里,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我想,等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能释怀了。”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把祁少渊放在心上过,也放不下,崇言,我其实……并不是针对他,他固然有错,但我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努力,他为了和爱人在一起的努力。我茫然了,尤其是他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动摇过,真的,那广兰道的餐厅里。他很诚恳,甚至有些卑微。我动摇了,我想,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我失去了清宁,我不可能永远活在那些飘渺的回忆里。我想让自己好过点。我动摇了,我说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也许时间长了,我们也能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可是是祁少渊……我不行,我做不到。”
留声机的“丝丝”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已成了背景音,听久了也习惯了。
“也许,你一直关注他对娄小姐的心,却忽略了他对你的努力?”
“你……”
崇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是他写的,我想,他是想给你看的。”
怀吟疑惑的结果,打开,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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