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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第四部分
,叫管家,丫鬟拿?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祁少渊第三次这么做的时候,整个程家居然没有人愿意再走进他的浴房,她很无奈,祁少渊说了,你不拿也行,你不拿,大不了我什么都不穿的出来,我是不介意,咱们不是夫妻吗……

    最让怀吟无法接受的就是晚上的睡觉问题,这里是程家的客房,面积宽阔,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撤走了椅塌,她想换房间,管家却说主人不在,无法自作主张??她们分侧两边睡着,第二天起来她总能发现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和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如此,相抵而眠……

    他是祁少渊吗,军人?无赖吧。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怀吟从反抗、气愤、漠然、淡定、无奈……最后,竟然是随遇而安了。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处着,她有时候会想,生活一如这样也是好的,现在还是冬季,程公馆的后院鲜有株色,偶尔有北雁南飞,景致倒也不荒凉,等到了春天,她得些雨花嫩种,栽些花草,或者直接搭个花房,闲适焚香煮茶,浇灌鲜花。还要在院落里栽上越冬的白玉兰,营造满园清香。

    程公馆人丁不盛,非常安静,崇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问过换洗衣物的阿姨没有见到一把古式的铜钥匙,她说没有……那是程家老宅书房保险柜的钥匙,是清宁的母亲交给他的,她说过,里面有她想知道的所有事实,但她若是看了,会不会又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她的心太累,累到负荷不了太多的“真相”。当阿姨很茫然的摇头说没有看到的时候,怀吟竟觉得释怀和解脱。她已经不想再去了解什么,回国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获得平静,中枪以后的这半个月,想获得新生的愿望大过了所有的执念,她不想再知道什么‘秘密’,就这样吧,就跟当日失去了清宁的资料一样,不该她知道的,她拒绝再去探知。

    清宁也好,英国的一切也好,祁家的目的也好,统统是过去了,过去的一切,美好的她缅怀过,沉沦过,这便够了,清宁去世之前隐隐的不甘心,阿姨临终前无声的哭泣,交织在一起是对过去的追忆还是追悔?她还年轻,人生的终点还那么远,地球在转,日子还在继续,她也想好好的生活,并不想终生悔溃……

    每当怀吟这么想的时候,独身坐在阳台上,貂裘加身,整个人仿佛入了定的茧蛹,这个时候,祁少渊总会抽了她的书打横抱起她的身体按在自己的腿上,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问她在想什么,想吃什么,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会想到他?

    她愕然,大半个月的相处,他们一直在一起,同一片屋檐下,同一片空气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他总要她仔细看看他,看看他的眼睛,有没有觉得不一样,怀吟从来没有深究过祁少渊的动机,他再怎么做,也改变不了她无法平静的待在他身边的事实。

    如果真的只是祁少渊,只有这么一片狭隘的天地,没有任何互为利用的戏码,没有过去,不想未来,因为难免的寂寞,单纯是祁少渊,只是这个偶尔能让她哭笑不得的男人,这个男人,她能接受吗?会接受吗?

    也许——会吧——

    桌子上放着开水和药片,他留了字条——

    记得吃药!然后叫管家送早餐上来,不许多想,我马上回来。

    她揉了纸团丢进垃圾桶里,伤好的很快,她不得不承认,在祁少渊的‘铁腕’政策下,她被迫跟着他做些强身健体的操练动作,被迫吃饭,为什么是被迫?如果她不吃,很简单,他会一口一口的喂,或者直接拿嘴堵了她的,直到碗见了底,菜只剩下汤水。

    她坐在阳台边铺了绒毯的摇椅上,从清晨起来就没有看到祁少渊,衣架上还挂着他睡觉穿的内衫,床脚边凌乱的分散着拖鞋,房间里有些清冷,她并不意外,但是淡淡,只是淡淡的……她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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