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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第四部分
上的湿发,突然问:“要把人垫高是不是?”

    “是的,最好将腰腹突出,这样子弹不容易滑陷。”

    少渊突然点头表示同意,接着翻身上床,他抱的很轻,怕弄碎,怕她疼,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即整个人平躺下去,将她的半身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单膝弯曲,他皱眉,怕自己的膝盖骨嗑到她,伸手抽出头上的枕头放在她的身下,“这样行不行。”

    他问的有些轻喘,这个姿势太考验人的韧性,张志方为难的看着他:“这取子弹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三公子,你不累吗?”

    他笑了笑,伸手收拢她垂下的五指,“没关系,你只管取出来便是。”

    她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右侧,他只要稍稍转头就能嗅到她颈间的清香,淡了许多的玉兰花香,他记忆里的芬芳,崇言悄然退出房门,程颐站在门外,“你喜欢那个女孩?”

    他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入书房。

    “真的喜欢呀?”

    ……

    他的唇微抿,他感觉的到她的心跳,搏动的,规律的,也带动了他心脏的脉动,噗通,噗通,震荡的,加速的,他笑着,微抬头凑近她的耳廓,后颈有些酸,他笑的带着童趣,唇刚刚碰到她被长发掩着的耳垂,冰凉的,是耳钉,他凑开些看,是粹耀细碎的钻石光泽。在记忆里,他们共赴的第一支曲,在半圆形的舞池,有圆润的珍珠擦过他的下颚,划过她耳边的肌肤,也许——就那样晃荡进了他的心。他细细回忆着那对珍珠耳环的形状,又有些不是滋味儿的看着那颗钻石耳钉,跳脱的,闪烁的,冥静的星辰气息,好像飞向了高空的遥远,让他再次触手难及。

    他张嘴咬下后耳上的螺钉,又躺倒在床上,再抬起。他就这么一抬一回,似乎玩的……不亦乐乎,张志方看了他一眼,对上身边护士忍着笑意的眼,双目闪过诧异。

    直到整个耳钉被他用嘴取下,他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手臂收紧了些,低声在她耳边道:“很快就好了,取出来就好了,我会照顾你,一直照顾你,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不会再有意外了,我保证,我会和你说你想知道的事情,和你坦白,你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亲口对我说。我会帮你,不要再找崇言了,你找他,我会生气。”

    他听到子弹落在盘上的声音,很清脆,如同落下心头的千金水桶。“听到了吗?是子弹的声音。几年前,我在永平的那次枪战上连中了两枪,一枪在肩上,还有一枪也在腰腹间,等你醒过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勋章,不过你是女孩子,我叫人去买这世上最好的去疤药给你疗伤。”他的上唇摩挲着她的发际,“……留着也好……让我记着,有一道伤……或者不止这一道,”他的神情一黯,伸手够不到她被紧紧裹着纱布的伤口,只能抚上她被剪裁翻起的一袂衣角,“都是我伤的!”

    “怀吟,其实,我还是介意。”他捏紧她的手,“那些事,还是介意的……我成不了第一个拥有你的男人,怀吟,我想杀人,我想杀了那个人,可是我找不到他,我自负才智,却找不到这个该死的男人,现在,娄坤死了,最后的线索也断了。你有个疼你的哥哥,却如此……”

    等等,既然——娄坤死了。

    祁少渊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捧着她的侧脸亲了一下,“我怎么这么笨,如此简单的事情,我居然一直想不通透。”

    他遵照张志方的嘱咐将她平放在床上,来不及整理衣服走出门外对门边一直守着的章盛道:“去书房。”

    ……

    “你的意思是?将娄坤死的消息放出去?让魏正科自投罗网?再伪造证据指向魏正科,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魏正科杀了娄坤?”

    “不是认为,而是——就是他杀了娄坤,然后,他‘畏 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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