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方静姝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问:“我女儿呢?”
“怀吟,她身体不好。”
“好不好也得让我看过才知道啊三公子,我连见自己亲生女儿一面都这么困难吗?”
“母亲……我”三个长辈均是一愣,连祁少渊自己都觉得诧异,叫得太顺口,便这么叫了出来了,“……母亲,叫我少渊就好。”
周志宏在垫了绒毯的椅上坐下,“祁景深,我们也算老交情了,斗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赢的似乎总是你,也许在几年前,我对你现在的位子虎视眈眈,岌岌营营,不过现在……”他看了眼身边的妻子,“我的野心确实在膨胀,这么多年来,缜密计划,深谋远虑。我做了那么多,背弃了太多的誓言和盟契。”他顿了顿,“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也告诉你的好儿子,只要你们放过我的女儿,放过怀吟,我会带着我的家人回英国,是的,是回去,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从那里来,我接受英国皇室的熏陶,我参加英国皇家军事学院的最高军事教育,我是那里的三甲指挥官,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祁景深挑眉,脱口道:“你是英国派来的间谍?”
“不全是。”周志宏摇头,“但三十年前我刚来到这里时确实有任务在身。我和你们祁家的战争,开始在我投入中央军事防御系统的陆军战队,之后我当了文官,成了总区银行的行长,我知道,祁景深,是你的暗箱操作,你很敏锐,我的锋芒未露,你就瞄准了我是祸头。小小的行长,没有风云任我行的军事力量,我不习惯,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比你年轻,我有强大的军事后盾,我要超越你,赢过你。我借助程昴弦名下钱庄洗过大量的走私债券,当年的财政总长为官清廉,但还是一朝不甚,被我拉下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一纸海陆空三军防御体系,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不怕告诉你。”他的声音渐渐低迷,似乎陷入了回忆,“我真的得到了,从总指挥营处,我拿到了。”他看到祁景深瞬间变幻的脸色,“但是我没有交出去,因为——我不想再受皇家军事学院部的控制,我有了自己的势力,培植党羽,不论是国内,还是在英格兰,我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直到你提出将怀吟嫁给你的儿子。我知道,这是你的战帖,我的女儿,会成为你手上的砝码,用来对付我,对付我麾下暗部的,你看不到,却隐忧着的庞大势力。你一直想知道我在英国到底有着怎么样的人脉和力量,但是三十几年过去了,当局越来越强大,我的权利日渐鼎盛,我的信誉受到重新的评估,我失去了作为一名暗人所有的价值,一旦我在国内满盘皆输,如论在哪儿,便真的是万劫不复。”
“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女儿嫁给我?”少渊大跨步靠近他,“现在你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回也想要了你的命的英国?我告诉你,别说是门,连门缝都没有。”
“如果我能赢,你们还是风光无限的军事大家,怀吟还是你祁家的媳妇,但如果我输了,祁景深,祁少渊,你们父子扪心自问,会用怎样冠冕堂皇的罪名斩草除根?即便你们没有动手,英国当局留不得我,怀岩是男儿,自当有独挡一面的魄力。但怀吟不一样,她是女孩,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没有自保的能力,祁家注重声望,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了曾作为你们媳妇的她。在这里,我只放心将她交给祁家,只有祁家的力量能保得了他。”
“如果保不了呢?不想保呢?你这是在赌,拿她的生命在赌。”
“祁少渊,在政坛上的每一步如何不是赌局?你难道不是在赌?你难道没有赌过?赢了,便是庄家,输了,只能听天由命。我现在问你,若我失势,你会不会保她,会不会保护怀吟?”
“当然!”
周志宏长叹一笑,“这不就行了?可我还是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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