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遍,忽听怀吟道:“袖口也有,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全是血迹?”
“……”
他收止不及,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都红了,她这一问,少渊散了全身的警戒,身体一瘫靠在车椅上,背上,竟然汗湿了一片。
……
……
他跟着她进了左淀院,这里是独立的一幢洋楼,用两条交错的环廊连接轩池主宅,怀吟转头看着他。少渊指了指伤口,“处理一下。”
“明冬呢?”
他拉住她的手,“她去年就被我妈召回双湖了。”
怀吟一愣,拂开他的手,轻笑道:“是知道我不会来了?还是来不了了?”说完便径自推开大门,从客厅拾级而上,她在这里住了一年之久,极目所见都是过去的点滴,熟悉的环境,却又有着陌生的空寂。祁少渊新婚两年,这里,倒真是荒废许久了。
祁少渊真想再抽自己一个巴掌,今天真的吃错了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要是喜欢这个丫头,我自然给你讨回来。”他追上她的脚步,“反正你也帮我包扎过,不差这么一次吧。”
怀吟脚步一顿,在自己房门前站定,转身看着他,“祁少渊,我今天跟你回这里,不是回来和你过日子的,要止血,要处理伤口,我可以帮你,没有关系,就算是路边一个陌生人,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血尽人亡,何况是你。”她正要拉门进入,他微一沉吟,直接忽略之前的话,就只抓住四个字,“何况是我?”他面上一喜,“所以,我和那些陌生人是不一样的是不是。”
“当然不一样!”怀吟回的很不耐烦,她想休息,想睡觉,她没有午睡,她很累……
可此言一出怀吟又有些后悔,怎么不一样?他不过是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祁少渊一步靠近,低头看着她有些闪避的眼睛,“那你说,我和他们怎么不一样?
“你……”怀吟猛的抬头,他真的靠得很近,下颚几乎要顶上她的发心,此时两人距离不过寸许,眼前的女孩是他真心喜欢的,修眉精致,双目澄清,形貌绝尘,姿态幽静,美的透明,美的纯净,他心中一痛,根本无法想像五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是真的吗?真的发生过吗?魏正科已经死了,崇言做的手脚,他的命令,娄坤也死了,死在了周怀岩的手上……
五年前——她还只有17岁,是花语呢喃的含苞之季,是丁香飘零小蕊,是雨后的竹田春笋……
还有——那个清宁……
怀吟如此爱着的男人……
说不介意,祁少渊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会不介意,他介意的想发疯,可是他不能介意,他还能拥有她,还能真真实实的触碰到她的存在,这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伸手撑在门面上,凤眸一沉,是不是心脏里暂时供血不足了,怀吟被圈在这一方天地之间,有短暂的窒息,真的是窒息,她刚刚才说过。
心头酥软一阵,又有些心痒难耐……
抬起怀吟的下颚,她偏过头,少渊拇指揉搓,硬是将头扳正,他的凤眸传情,却血色暗红,而她的灵眸却神色不明。他——好奇怪!
怀吟蹙眉,正要隔开,他身上不知道染了什么味道,花香?也不像,是一股馥郁浓厚的味道,渐渐在他身上铺成开来,她的鼻翼动了动,觉得呛鼻,这味道又被浓浓的血腥味替代了过去,伸手猛力的推了他一把,“你不是要处理伤口?!”
胸膛引力一拱,他反手一桎,怀吟手掌顿麻,人便猛的撞上身后的房门,他撑在门面上的手扶着她的后脑,“等会儿再弄……”
说完便一吻落在眉心……
他的声音也很奇怪,压抑的,暗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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