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便可了。”老乞丐晃荡了一下脑袋,继续说道:“若不是我问你那个叫做雷厉的手下,恐怕你早已在满天红酒楼里面没了小命了。”老乞丐对自己这个在自己的面前总是鲁莽的徒弟小子更是万分的无奈。
“嗯。”楚辞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轻声答应了一下。
“好了,你带来的那个女子,我喂她喝了汤,吃了药丸,算是稳定了病情,倒是身上的伤疤还得让宫里人来做甚好。其实,为师很明白,你既然如此做,便有你的打算,就像这次,为师开始以为你很鲁莽,怎可带个女子出城让为师来救,可是当为师知道你去了满天红,料想你并非只为一个女子;你只是虚晃一招,为自己找一个理由出宫,出狩猎场,师傅知道,你现在的重任早已不在允许你成为当初那般奶声奶气的问师傅要糖吃的小屁孩了,你要面对的是这么多的楚国日以万计的黎民百姓师傅知道你的苦,你的难受,可是,有的事情,一辈子也做不完,只要百姓过得好了,就可以了,不打仗是对于百姓最大的恩惠,师傅只是希望,你能够用你自己的能力将这种对于百姓的伤害降到最低就行了。而有的女人,却是一辈子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要把握的。师傅这次之后,恐怕要离开楚国了,有机会了,咱们还可以再续师徒之缘。”
老乞丐语重心长的说完这段话,看着面前这个早已高过自己头顶的徒儿,想着当初那般执拗的孩子,冷冷的站在寒风中,倔强的对着自己手里一块诱人的红色糖果舔着嘴唇,却硬是别过头去,假装不感兴趣的样子,那样子让老乞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强迫他在皇宫中晚上无人之时跟自己学武功,学医术,只是这个徒儿啊,天生对医术不感兴趣,倒是懂得一些,却硬是学不进去;而对武功却是一点即通,让自己感到无比的欣慰。也好,学到自己身上的一种技术就够他好好的生存下去了。
“师傅”待老乞丐说完这段话,楚辞一下子便跪在地上,哭出了声音,“师傅要离开徒儿吗?”第一次,见到楚辞满含泪水的眼睛里面,竟然是那般的晶莹剔透,似流入大海中的小溪流,却没有一丝丝的喜悦感和跳动的音符,只剩那一阵死寂。
徐韶慧就站在老乞丐不远处的破庙门口,虚弱的身子扶住了破旧而残败的门框,静静的看着楚辞,心里暗自疑惑道:“这个男子究竟有多少秘密呢?”
在自己面前是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在众妃子面前更是不露一丝表情的皇上,却在这个老乞丐面前俨然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关怀需要温暖的孩子。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易嗔吗?确实有点?但是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希望他能够当好一个好夫君,而不是一个整天高高,俯瞰着自己的一代君王可是,如今,自己没了孩子,好像,自己也未曾预料到自己会有孩子,这个意外的欣喜却在转瞬间带给自己巨大的悲痛,消失在暗棍棒之下。
呵,徐韶慧冷笑了一声,自己这是自作自受吗?自己根本就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躺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一群人看着自己受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肚子里面脱落,化为一滩血水,还敢说自己是一个军医吗?真是好笑,徐韶慧,你不配当一个医生你不配去看《洛寒笔记》你在死之前救活了一个身中三枪的囚徒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吗?你压根儿就不配,不是吗?徐韶慧的心里似有魔鬼般在咀噬着她的心,让她感到万分的痛苦,可是看到面前的楚辞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恨了起来,似乎自己连一个妃子都当不好,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任何事情都想办的好好的,可是,出头之鸟,必有人去打,自己或许从一进宫就受到有心之人的注意了吧,现在怪罪谁都是枉然,孩子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能剩什么,最让自己感到难受的竟然是,孩子是自己亲自 送到了刽子手的手下。徐韶慧想到这里,眼里似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模糊了面前跪着的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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