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于是打量起四周的装饰。
米色的床幔,柔软温暖的被褥,胸口被被褥盖住,看不清伤势,配套的棕色家俱,雕工和做工都是大气的,虽然不精致,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手艺极佳。
镜子是玻璃镜。
不是在家。
苏沉很快就知道了,这个风格的摆设和布置不是家里的,丫头也一个都没有见过。
只是这是在哪里呢?
两个丫头方才讨论了她半晌,现在她醒来了,却两个人东转西转,一个都不理会她……真是无奈……
她忍着痛胡思乱想,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完全不顾自己了。
其实这也是苏沉痛得太难过,所谓度日如年大抵就是如此,她可以称得上是度秒如年。
然后门就开了。
走进来一个人。
冬日的太阳从大开的门口辉射进不知道是几百万亿还是多少年前燃烧发出的光,弱冠左右的年轻人沐浴阳光提歩踏过门槛,进了门。
他转头。
苏沉觉得那一瞬她看见了天使。
乌墨的黑发在阳光下灿出金黄的颜色,五官也因为阳光的照耀而微微模糊,嘴唇抿着,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有表情。
也不知道是她痛得出了幻觉还是如何,只觉得这个远远站着的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圣洁的光。
“淳于公子。”
两个侍女请安道。
“你们先下去吧。”
圣洁天使如此道,声音在痛得欲晕的苏沉听来,也是飘忽不定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说话的人声音平平浮浮,似乎没有加进去任何感情。
好痛,她脑子被疼痛搅成了一团浆糊,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可是,打发掉侍女,没有任何关系的一男一女单独共处一室,这是这个时代可以的事情吗?
她模模糊糊听到侍女答应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男子走了过来:“咦,已经醒来了。”
她张口欲言,但是说不出话,男子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下一杯茶,用棉花沾了沾水给她润唇,棉花里头吸带的水从嘴唇无法并拢的缝隙中滴进去,苏沉感觉到一阵湿润的水汽。
这时才发觉口渴得厉害。
她用尽力气把嘴唇间的棉花抿住,想压出多些水分,男子皱了皱眉,将棉花提出来,又沾了一些水,如是几次,他把杯子放下了,手伸进苏沉的被褥里一阵摸索,然后不知道点了哪里。
苏沉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这样的情况,屋子里除了自己就是那个男子,原先的两个丫头只是偶尔进来替自己擦擦身子,再没有其他的人来,她一天大概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的,本来还可以更多,但是每次那个男子一进来,不到十分钟她就会被点睡过去。
但是这样也好,醒来的时候真的好痛。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在思考些什么,但是仔细的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有时候会晃过些许片段,想到吴氏会不会担心,毕竟自己是她唯一的女儿,何苏释有没有跟自己一样出事,有没有逃拖。
又想起蒙面的那个人,明明是上次在书房遇到的,只是当时可以说是自己阻了他找东西所以要杀掉,但是现在呢?
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似乎想起来了,似乎又没想起来。
不过,大白天的身着黑衣袭击朝廷命官的子女,这个黑衣人真是奇怪。
大白天还身着黑衣。
为什么要身着黑衣?
苏沉好像抓到了什么。那个身影很熟悉,很熟悉,仿佛不只见过一次。如果把黑衣拖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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