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庸俗人物,我们忍痛戒掉了这个多年的习惯。
其实,憋的好辛苦,以至于老哥好几次写信给我,都说,看到韩国门前的晾衣杆,都忍不住想去倒吊一把。
他这样说的时候,一定是因为他不开心。
而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想把自己倒吊起来的念头。
可是今天,却突然又想这么做。
游游荡荡地骑车到体育场,晚上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在这边跑步。
因为我的车灯,很多人都朝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停下来的时候,灯灭了。
大家继续做他们的事。
我把车轻轻靠在一棵大树边,然后走到单杠那里。
坐在上面,把两只脚紧勾住,然后仰面倒下。
那一刹那,就是坠落的快感。
令人为之战栗。
好怀念的感觉。
我就这样,在颠倒的视野中,面对已经黑暗的世界。
没有人,会看到我的表情,我充血的脸。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往脑门那个方向涌过去。
终于没有多余的空隙去想那些叫人不痛快的事情。
我就这样随着空气气流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似乎,连自己都变成某一种元素,和世界混合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低低的声音从我的脚跟那里飘过来。
“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你都在做这些古里古怪的事。”
我奋力睁开已经很重的眼皮,看到站在我面前的阿修倒立的影像。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我含糊不清地说着,“作什么事情,好像是我自己的自由吧。”
我这样没好气地回答。
“看起来你的心情很不好。”阿修说。
我又打开眼皮,看了他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依旧松松垮垮的挂在仔裤的外面,吊儿郎当的样子。
“是啊,怎样?”我继续慢悠悠地晃着。
他也不再开口,只是坐到我旁边的一根单杆上。
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好像你和一个人,在一个垂直面上脚并脚的坐在一起。
“喂,你干吗要坐这里啊?”我一个人本来呆的好好的,现在却有点不自在了。
“我坐哪里,好像也是我的自由吧。”他这样笑笑地回答,仰头看着天空。
我决定不理他。
又过了一会,阿修突然说,“那样很累的,会充血。”
“还好啦。”其实我已经开始觉得晕眩了,可是又对这种晕眩上瘾地要命。
“如果是我,要哭的时候,就看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他的声音,在初春的晚风里面,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
“阿修,你也有不开心啊?”我开始有了好奇心。
“为什么没有,连你这样的都会伤感。”他在我旁边的单杆上晃他的长腿,衬衫的下摆微微地飘荡着,好像大大的叶子,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地就变成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听到阿修平稳地呼吸声,慢慢地合上眼,觉得心里好像平静了许多。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很清亮,云淡淡笼罩。
我有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就好像在黑暗中,和阿修躺在一起,听风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心情好多了。”我闭着眼睛说。
“是吗?”他闲闲地回答,“我也是”。
然后他跳下来,说,“你差不多应该下来了吧,你这样很危险,已经吊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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