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妈英名神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总算伟大的母亲不计前嫌,居然闷声不响又给我织了一条,虽然不及当年那条长到让我爽歪歪,却仍是令我感动得涕泪横流,直接接过来就先擦了眼泪。
唉,忆及那个短学期,霉事不断。在冰窖般的lab里被关夜学,挨系主任的批,重做作业一百遍啊一百遍,手上冻疮无数,对了,还有就是痛失围巾。
不堪回首冒汗中,差点误了同课题毕设学生的小组会议,总算风雨飘摇中安全上垒,可怜的折伞已经死无全尸。
开完会,大家商量下互相要抗的器材,作鸟兽散。
我走到电信楼门口,尝试打开折伞N多次,终于承认回天乏力,厚厚脸皮上楼去问老师借伞。不争气的电梯如同龟爬,令我彻底绝望,只好吭哧吭哧爬上七楼。
气喘吁吁踏上最后一节楼梯,电梯门也刚开,不得不佩服它令人发指的速度。
尚未缓过神来,就见到涌出的人群中有庞修鹤立鸡群的身影,心下一惊,却又不由自主地跟上前去。眼见他走进系主任的办公室,在门口虚晃几眼的我这才颇有些惆怅地离去。
转身之际,却听到老师的声音,“原来你也见到那个叫叶珉的女孩子了。”
我停了脚步。
系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尽头,往来人丁稀少,门虚掩着,然而在这安静地连呼吸都仿佛有回声的走廊里,他们的对话清晰可闻。
我听到阿修说,“见到了,她是当时治疗小静的叶医生的女儿。”
老师的叹气声,“真没想到这样相像,我见到时几乎昏厥。”
……沉默片刻,老师说,“不知怎么,我总感觉这个孩子有点偏执。”
“爸爸,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 我从门缝里向里张望,看到阿修伫立的背影,“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让小静她来看我训练,让她乖乖在家里休息,也许她就……”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阿修对妹妹不仅仅有怀念,还有内疚。
“我这个哥哥,其实一点都不称职,” 那是阿修深沉地却蕴含着无穷悲伤的声音,“爸爸,你知道么,叶珉告诉我,她父亲那时就奇怪为什么小静的心脏负荷总是很巨大,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叫她来看我的比赛。”
他们父子俩都是好强的男人,即使说到这样的地步,仍然没有抽泣。然而,阿修和老师声音里微微的颤动和无可抑制的难过却无声地流淌在空气里,让这潮湿的空气都隐隐有悲伤的气息。
“我和你妈妈从来就没有,因此责怪过你。我知道,你去德国,是因为你自责。你是我们为之骄傲的儿子,从小就重感情,什么事情都习惯一个人背负,一力承担。但妹妹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们只希望你现在能幸福。”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爸爸,我多么希望,她的人生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加倍补偿她。”
“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你完全没有错。”那是老师作为父亲,威严又慈祥的声音。
我看到阿修无声地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
“阿修,别和叶珉走太近。我知道这样说有点残忍,但她不是小静,你的妹妹早就死了,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即使再相象,都已经不是庞静了。”
“我知道……但我和爸爸你都一样,总是忍不住看着她想到过去。”
老师缓缓地开口,“庞修,你今天所作的,并不是缅怀死者。”
“你这么做,只是在让活着的人,更加痛苦。”
痛苦如我。
老师的话,就如同在快要溺毙的时候伸过来的稻草,说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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