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唰的一下白了，“那现在……”
“在深度昏迷中。”
“云起那边呢？”
“我打电话叫她弟弟过来了，你也过去看看吧。”顾母轻声说。
“哎。”顾瞻看看病床上的父亲，还有旁边的医疗仪器，“妈，你坐床边和爸试着说说话。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形。”
顾莳有点吓着了，拉着顾瞻的袖子。
“好，你跟我过去。”顾瞻一把抱起女儿，出走廊往妇产科那边走。电梯等不到，直接从楼梯下去，好在只有五层楼。
他一路走到妇产科去，云涌看到他站起来，“姐夫”
顾瞻冲他点个头，问床上的云起，“怎么样？”
云起现在状况还好，主要是当时顾父正在跟她说话，然后突然就不行了，她一急，大声喊人，就才动了胎气。
“我还好，孩子没有要出来的动静。爸怎样了？”
顾瞻面色一黯，“医生出具了病危通知书。”
云起咬咬下唇，“我想今天就把孩子剖出来。”万一等不及那就太杯具了。
“爸爸，爸爸，我要下去。”顾莳在顾瞻臂弯里说。顾瞻都把她忘了，就一直抱在手上，闻言把她放到地上。
“得问过医生，我打电话给老金，让他帮忙安排下。”老金是顾瞻在这家医院上班的老同学。
“我已经叫云涌打了，他应该马上到。”
说老金，老金到。他一进门就问：“怎么突然要剖腹产啊？”上次生孩子不是死活坚持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剖，一定要顺产么。
顾瞻轻声说：“我爸在心脑血管科，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老金听他一说，“这样，我明白了。我来安排吧。”
顾瞻看他一对熊猫眼，显然是没睡醒让叫过来的，他拍拍老金的肩膀，“有劳你了。”
“这么大的事，不找我我才跟你急呢。”
一会儿老金进来，“先检查吧。”
云起点头，跟顾瞻说：“你还是过去吧，我这里有云涌看着。回头你过来签字就成。”
顾瞻头大无比，这幸好还是一家医院，“我先过去看下，有任何情况云涌你赶紧给我电话。”正说着，那边肖斌的电话来了，说顾湄也赶过来了，现在心电图不稳。
顾瞻又跟来时一样，抱起顾莳又往那边赶。
等顾父的情况稍微稳定一点，他又出来打给云涌问情况，说是定下了四个小时以后进手术室。
“妈，我过去签一下手术单，云起一会儿要做剖腹产。”
顾母点点头，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他拍拍顾莳的头，“你就在这边呆着，不要乱走，我过去一下。”
“妈妈”顾莳嘟囔，她是完全吓着了，就想跟着顾瞻。顾瞻只好把她的手掰开，左右看看，托付给肖斌，和肖葭一并看着。这屋里也只能指望他理智一点了。
过去签了字，进病房去看云起，她正在禁食，准备进手术室。云起的表现很勇敢，可是顾瞻知道她其实怕痛怕得要死，一直说宁可生的时候痛十个钟，不要生完零零碎碎的受罪。
他坐到床头，摸摸云起的头发，“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安安心心的进产房就是，我一会儿过来。”
“能过来就过来，不能就算了。”
顾瞻现在也不敢一口答应，万一到时候……他转过去看云涌，“云涌，就拜托你了。”
“姐夫，说什么呢，这是我姐，我只有这一个姐姐。”
等顾瞻一走开，云起就抓着弟弟的手碎碎念：“我最怕产后那个样子受罪了，听说很恐怖啊，要拿个沙袋压在伤口上，然后还有人过几个小时就在上头按一按。想想就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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