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吆喝几个小年轻拖来一段木头,帮助新人开辟新的照相地点。常婉华小于小莫几个扯住她,指着场中神态很自然的朱兰和脸红的像煮熟虾仁的老柯,笑得直不起腰:“唉!别人拍婚纱是要钱,他俩拍婚纱会要命。”
沈小茹愕然,只是听小莫眉飞色舞讲述今早机关这场全民小狂欢。
原来老柯一早就米白西装笔挺过来发喜糖,那么标志性明显的衣服穿身上昭告天下他今天要拍婚纱照,新娘子是朱兰。大家都知道他们为修炼这段爱情长跑牺牲了多少。大家压抑久了也想找点事情沾沾喜气,于是趁着几个主要领导不在,一窝蜂跟出来看热闹帮忙。市政府大楼附近的花圃草坪正是借景的好去处,影楼摄影师摆开机器一溜取景,要求他们或者甜蜜或者浪漫比划姿势。老柯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早就慌了手脚,众人偷偷捂着肚子发笑,戏谑在边上起哄。
朱兰淡定得很,指指沈小茹常婉华几个,“叫他们闭嘴,只准笑不准说话。”
沈小茹常婉华过去赶走几个,大家都是凑热闹并不想干扰新人的喜气,于是也都收敛。现场安静有序,摄影流程也加快起来。小于看那边笑吟吟亲密拍照的两个人,悄声艳羡:“多好的一对。”
常婉华不好和小于说什么,但忍不住对沈小茹轻笑,“一个早十年就可以当处长,一个早十年就是秘书处最能干的秘书。混到今天两个都不过普通科员,唉,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小于小莫都听见了,互视一眼说:“挺值得的吧!权力地位要那么多来干什么?”
常婉华摇头,说小沈你会不会这样选?沈小茹笑笑,“谁有那么好的运气。”她回身往大楼里走,将场中热闹丢诸脑后,她发现能在蓝天下高高兴兴笑两声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甚至于她,已经很像奢望。
第二天夏东陪着许朗朗去喝老柯朱兰的喜酒,许朗朗花蝴蝶一样围着朱兰转来转去,末后端了果盘子帮伴娘小莫收礼钱去了。夏东一个人百无聊赖,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他都不想上去打招呼,正躲在角落里抽烟卷,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省局打过来的,说张教授前几天车祸,人至今还昏迷不醒,让他协查一下张教授在余城这边的社会关系。
夏东嗯嗯啊啊答应,心里头火急火燎油煎一样不自在,他前几天被沈小茹拒绝后立刻就给张教授打了电话,对方表示马上赶回来,但过后一直没有音信。因为这边逢苏云被审查,植物资料的重要性已经归零,所以夏东也没再和张教授联系。他以为这个知识分子早把顺口客气话忘到爪哇国,但没想到人在那边早进了医院。
他狠狠一脚踹在角落树上:靠!他们下手也太狠毒了点!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直接间接软刀子硬刀子消失的人已经不少了。夏东顿住脚吸口气镇定,想:不能再用旁观协助的心态进行,该收网捕鱼扔水雷炸老鳖了。就算真像宋河嘲笑的那样没什么用处,至少也听了动静看了响亮。
他无心再留,正准备走,门口来了一群人,其他也还罢了,侧边俊朗挺拔人物却是大家都认得的。许朗朗倒没什么,还笑点头招呼,说宋处长怎么现在才来。
宾客里头好几个人都互相看,谁都知道朱兰和逢苏云的关系,这会宋河上门简直像是来砸场子的。领头的省测绘局丁高工见状忙笑对老柯点头,“我俩都是九二级测绘班的同学,想着给你凑热闹就多拉了几个人,你该不会不欢迎吧?”
老柯看看朱兰,后者倒也淡定,笑笑说:“既然来了,那就请进罢!”
丁高工带过来的礼挺厚重,一套景泰蓝掐丝通花全铸瓶和两张上年代的字画。老柯笑接了,招呼他们座位,却看宋河已经转身走了。他走了也好,大家心里其实都松了口气,正给丁高工分烟卷,对方笑说:“老同学,最近有事求你帮忙,你有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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