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悸动。
他的朗诵或许没有她那么抑扬顿挫,却比她更多了一份真实的情感和……某些她刚意识到其存在的、被一层薄薄糯米纸所包裹起的、随时可以破茧而出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他。
文攸同双目炯炯地盯着她。在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涌动着一些欲说还休、她觉得她有些了解,却又害怕真的知道……或许还有那么点期待的东西……
“没有委屈的天空?你说,如果我愿意?”
像一只受到蛊惑的鸟儿,明知前方危险,她仍然不自禁地接着念出下面那句诗。
……如果,真有这么一片没有委屈的天空,她敢要吗?
……如果,她看到的真是她所想的,她敢要吗?
……如果……
她敢吗?
“是的,如果,你愿意。”
文攸同转过她的身体,伸手拿开她手里的洗碗巾。那微微迷起的眼眸里跳动的簇簇火花不由让李斯洛心中阵阵发紧。
他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如果说他对不久前盛世所揭开的那个谜底还有什么疑问,那么此刻也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他是那么强烈地希望她能像多年前那个曾在电台里朗诵过这首诗的女声那样,跟着他一同念出那最后一句“我愿意”,他更希望这是她给予他的最后的明确答复……而看着她那忽明忽暗、似躲似闪的眼神,他担心他要走的路还很远……而且,他发现他的耐心似乎并没他想像的那么好……
“最后一句干嘛不跟着念了?”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沙哑地质问。
李斯洛张张嘴,喉咙里突然间干涩得无法发声。
盯着她,文攸同想要压抑下那起伏不定的澎湃心潮,却无法压抑下那因心事揭晓而起的渴念。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喊出那丝渴念,更怕她会逃开他的渴念,不得已,他只好低下头去摄住她的唇,以最直接的方式和最直近的路途,将心里的话倾诉进她的心田……
这应该是一个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吻,李斯洛这么期待着。可……它却和以往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自从确定了那样的关系后,文攸同便总是翻着新的带她领略各种不同的感官盛宴,她以为她已经见识过了他的所有花招,可从来不知道,当他任何技巧也不用,只是□裸地亲吻着她时,竟然能够激起她如此强烈的感受——一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心醉神迷。
她心跳如鼓,她脉博似潮,她的双膝虚软,意识模糊,她觉得她的心几乎就要被某种情感涨得爆裂开来,可同时又虚空得似乎可以容纳下整个宇宙;她觉得他像是想要将她整个呑入腹中,可同时她又觉得就是呑下整个的他也止不住她心中的那点虚空……
良久,当那远去的意识终于找到回家的路时,李斯洛隐约感觉到,当她的大脑罢工时,曾有一丝极为重要的念头闪过……可那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仍然闷烧着火焰的眼眸,有一点她却可以十分肯定,她跟他的关系已经再也不一样了。
她不自在地挣开他,故作镇定地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这首诗。”
文攸同握住她的手腕,拉回她。
“洛,我……”
看着他的神情,李斯洛的心脏不由又是一紧。她赶紧抽回手,一边将最后一只碗搁在碗架上一边笑道:“那时候我大概才七八岁,有个男孩想追我姐,整天在我家楼下念着这首诗。结果那男孩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这首诗倒没忘……”
“洛……”
文攸同硬是拨过她的肩,想要说些什么,可她的神情却让他又犹豫起来。
李斯洛抬眼望着他,神情里有着些许的警觉和焦虑。她想她多少有点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可……她不敢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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