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被爱情和友情什么的左右,太不靠谱了。
这天早上,葛萱在她的屋子里又发现了新居民,蚰蜒。之前是蛐蛐儿,再后是蜘蛛。脚越来越多了,而且速度也快,葛萱扑不住,眼睁睁看着它蹿到桌下消失,踹了几脚也没出来。卧室里一个女孩倒是出来了,呵欠着打招呼:“这么早……”
葛萱回问个好,“今天有个面试。”
那女孩揉揉眼睛,打量她一番,“你穿这样去面试?”
葛萱不安地扯扯裙子,“不合适?”
“唔,也还好吧。”嘟囔着进了卫生间。
葛萱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找不出问题,拿起背包出门了。等车的时候给小棠打电话,闲聊了几句,问她:“我穿那个绿裙子去面试不好吗?”
葛棠没印象,“哪个绿裙子?”葛萱正描述,她一下想起来了,“你说那一圈一圈奶油花儿的?”
“人家那叫荷叶边!”
“荷叶个屁,穿着跟棵生菜似的,你怎么把那条裙子也带走了?还穿去面试!赶紧上楼换了。”
葛萱看看手机上的时钟,“来不及了,先这样吧,正式上班再换。”
葛棠忧心道:“我比较怕你穿成这样去,就没有正式上班的那天了。”
葛萱觉得没那么严重,“江楚说那个余总不挑外面,没事。车来了,我回来再给你打。”匆匆收起电话上了公交。
离余翔浅的公司还是有段距离的,好在江齐楚给她指的上车站点是始发站,总算是有空座。葛萱在最前面的一个位置坐下,紧挨车门,斜对着公交卡POSE机。一路闲着没事儿强迫自己动脑子,听着刷卡的提示音计数:四毛八毛一块二一块六……这成为她此后一段时期内的坐车娱乐节目。虽然并没将算术神经练发达,但在后来与客户喝酒数蛤蟆的时候所向披靡。
此时的葛萱还料不到这些,纯粹是无聊打发时间。数到二十块零四毛的时候,江齐楚的电话忽然打过来,葛萱吓了一跳,“坐错车了吗?”
确认了一下线路,江齐楚说:“没错。到哪儿了?”
葛萱刚听报完站名,答得很溜。
“都跑一半了,出来够早的。”
“你不是说这环路上总堵车吗,早点出来免得迟到。”
“九点以后出门不会太堵了,我是说你以后上班的话可能会堵。”
一个电话的工夫,错过了一站蛤蟆,并且之前数到哪儿也忘了,这时车里已经塞满了人。葛萱把座位让给了刚上来的孕妇,自己往后找了个松快的空地儿站着摆弄手机。
没几分钟江齐楚又来了个电话,笑意盈盈地问:“你坐车左边还是右边?”
葛萱莫名其妙,“右边吧……”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看,果然看见他开的那辆黑色奔驰贴着公交车前前后后地蹿。
售票员气得探头直骂:“丫让耗子嗑啦?怎么开车呢!”
葛萱偷乐,“呵,让耗子嗑了。”
江齐楚哧地笑出声,“不学好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