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哪次都这套话。”
商亮捏骨节,“你再给我不耐烦一个!”
百岁不耐烦地服软,“放心吧,爹,我长大了~能照顾自己~过两天找份工作,等你再来我请你下馆子。”
商亮不敢期待,“嗯,我等吃你这顿得饿死。”
江齐楚想了想,“百岁儿过完生日满18周岁了是吧?”
百岁说:“是呀,江哥帮我留意下合适的工作。”
商亮哼一声,“嗯,你们留意吧,看哪个单位招爷。”
百岁连推带搡将人弄出门,费解地摇着头,“他现在跟北京这伙朋友怎么见这么频啊?以前三两个月跑不了一回。”
葛萱脱口就说:“还不是惦记你~”
百岁当时就石化了。
江齐楚笑,“这种话他和大亮都不大爱听。”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后来发现确实不是这么回事,商亮对儿子当然也亲,但绝对不至惦记得三天两头跑来嘘寒问暖。虽然没说,但江齐楚猜他是想放儿子出来闯闯。
商家主业是经营保安服务,挂牌的武装押运单位,运钞车开黑白两道,在古代也叫走镖,商亮是总镖头,喂养一群壮劳力。在当地提到商家,有头有脸的都知道。百岁从小在那么特殊的家庭长大,耳濡目染一切边缘勾当。商亮就是不想让儿子沾染这些习气,才把他送到北京,当然也有另方面原因,百岁在老家走到哪儿都横行霸道,根本得不到什么锻炼。
职高混毕业,百岁就被商亮送到北京了。这孩子灵,知道京城根儿高手云集,开始真不怎么惹事。只是很快就和这些高手混成一团了。
葛萱不知这些,她只觉得背井离乡,家人必然都要牵挂。
就说自己,也不像上学离家时那般潇洒,暂且还谈不上是想家,只是有那么一种孤单,会在夜里醒来时出现。在这个别人的家乡里,她感觉整个人明显变得脆弱而敏感,受一丁点儿委屈,就会特别想哭,每次都是想,在家里绝不会遭遇这种事。
这种想法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江齐楚。
但他或者感受到她了的变化,常常会说,葛萱哪哪哪跟从前不一样了,尤其爱说她脾气大了。葛萱承认,自己是不如从前有耐心,许是受余翔浅潜移默化,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也习惯了漠然以对。
57(八)谁不是在顺势成长
江齐楚说:葛萱是一个很容易受环境影响的人,就像萱草一样。
萱草对生存条件要求不严格,极易适应环境,但这不代表它在环境改变时毫无反应。恰恰相反,它对外界环境十分敏感,比方当空气含氟量较高时,萱草叶尖会发红,像被灼伤一般。
江齐楚家顶层的阁楼,斜面半片天花顶是通透的格子玻璃窗,又有巨大一幅落地窗,内部大盆小缸的植物渐多后,彻底成为一间温房。温房中央是江齐楚最先搬进来的家当:一排狭长的白栅栏花槽,内种萋萋萱草,已有几株绽出明黄色大花。
这种植物并不难栽培,几乎不用管理,但环境越好,对它成长越有利。
江齐楚最初是希望葛萱能在余翔浅的高压领导力下尽快成长,哪怕变成他那样的工作狂。借着忙碌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能力,也不会东思西念,想家想许欢。不料葛萱良莠齐采,把余翔浅那暴躁锐利的性子也学了个十成十。
葛萱自己也不想,她原来对余翔浅那种性格挺反感的,动不动发火,训员工跟训儿女一样,都是同事,至于吗?可当她遭遇因为别人配合的失误导致工作无法进展时,也很想骂人。很想像余翔浅那么独裁地放话:这儿我说了算,你就照我说的做,不换思路就换人。
只不过她没那支权杖,不敢贸然发火。忍着撒到别处,别处的人就不理解了:这人怎么一肚子邪火
-->>(第9/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