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的意思是,你不休息,客户居然也不休息。
“AIR的对华负责人,刚到北京,约了他吃午饭,来不及回家换衣服。”
“那我是要给你买西服还是什么?”千万别啊,他见客户时一律是全套正装,衬衫领带袖扣司徽,捯饬得非常精致。可她从来就没给男的买过衣服,更何况正装。
“西服不用,老朋友了,不计较那么多的。随便的T恤和裤子,别太奇怪就好。”把衣服尺码告诉她,末了补充一句,“顺便取点钱出来啊。”
余翔浅一定不相信有不会购物的女人,偏偏葛萱就是这种。她小时候穿的都是大人给买,出来上学的几年,生活比较拮据,也不怎么买衣服。来北京脚没站稳,不敢乱花钱,上班的衣服还是江齐楚送的那几套。只陪同学逛过几次小店的人,进了商场被冷气吹得发晕,手足无措地求助于江齐楚。
他在电话里忍不住发笑,“去服务台问运动休闲在几层。”
最终,在一个熟悉的运动品牌店里,葛萱解决了领导出的这道随机题。按余翔浅的着装习惯挑的颜色,样式就是今年新款,她是不懂最好但求最贵,幸好发了那么笔“佣金”……
余翔浅果真不挑剔,看也不看就拿进洗手间换上,出来站在大镜前照照。
葛萱看到那些衣服的上身效果直想笑,他本来就面少,平时穿正装还好,这种打扮下,年纪仿佛缩了一轮儿。
余翔浅回头,看她手边还有只略小的纸袋,“那一袋给自己买的?”
“给江楚的。我来北京他帮了我不少,还没送过他什么。”
从小到大她都没买过东西给他,就连她承诺领第一个月工资要请客的那餐,最后仍是他买单。换成其他人这么对她,葛萱可能会觉得不安,江齐楚不同,虽非血亲但确为世交。当年江盛在世时就常给她买这买那,爸妈还会不好意思,等江齐楚来家了做好吃的给他,或督促葛萱多照顾他。葛萱这些年下来早就习惯了,倒不是觉得这种情况理所当然,她也不会主动开口让江齐楚给她买什么,只是日常消费她抢着付账没意义。彼此知根知底的,江齐楚自然不肯让她花钱。
话是余翔浅问到,她便那么一答罢了。实际上她给江齐楚买什么东西,就像给小棠买一样,只是觉得这东西他会喜欢,刚好碰上了,就买下,别的没多想。
余翔浅不知两家渊源,只当他们是比较要好的同学,还道小葛蛮懂维系人情。“待会儿是约了他吗?”
“没,他送贺总去河北了。”
“那一起吃饭吧。”
“不了。”她还答应江齐楚去帮他浇花呢。
他以为她是客气,“没关系,反正又不是谈公事——谈公事也不怕你听。”
葛萱小声,“我怕,公事比较无聊。”穿着休闲服的余翔浅严肃不足,让她没那么敬畏,放肆开起玩笑。
他抿嘴佯怒,“再推辞扣你工资。”
她为难地提醒,“我礼拜六没工资,余总。”
他笑起来,“原来你这么会辩。”
葛萱也忍俊不禁。没强拂人好意,拎着口袋同他出门。
余翔浅说:“其实Geoffrey……就是我们一会儿要见的人,你早晚也要认识。”
葛萱点头,“知道,AIR是大客的大客户。”
不好玩。话题一涉及工作马上又变回秘书样了,年轻姑娘总绷着脸多不好。余翔浅将视线转移至她手中的购物袋上,“给江子买了什么?T恤?”
“帽子~”百岁失望地取出葛萱的礼物,“没情调,我还以为是内裤。”
江齐楚不吝许愿,“等他家出内裤我送你两条。”夺过帽子扣在头上,到卫生间里照了一番,出来直奔阁楼去看他的花花草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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