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以余翔浅为首的全公司都这么叫她,葛萱听习惯了,许欢这一声小葛,再没有从前听起来那么特别。
就连单独相处,也没那么特别。只偶尔会有无话可说的窘境,不是彼此躲闪,而是真的太久不联系,生疏得只能谈淡过去,和一些彼此陌生的现在。
“许愿乖吗?该上幼儿园了吧?”葛萱来北京的时候就听说他有了女儿。
“不乖,像她妈妈。”
“哈哈,她爸也不是很乖吧,别推卸责任。那长得像你还是璐璐?”
“像你。”
葛萱表情石化,干巴巴地耍贫嘴,“那得多可爱啊……”
算起来她和蒋璐是远房姨表姐妹,有血缘关系,从遗传学上来说,后代模样相似不奇怪,但许欢这种说法让人猛一下挺难理解的。好比一般只说人去世,他非得说是脑死,听起来实在怪怪的。
许欢漫不经心道:“我丈母娘说的,‘跟二姐家葛萱小时候一样’。”
葛萱雀跃地表示,“像我们家人总比像你强,你眼睛太小。”
他不高兴地把眼睛眯得更小,“那你可得好好找个大眼睛的,别耽误着孩子。”
葛萱一下就想起了江齐楚那略显稚气的浓眉大眼,还曾被百岁批评过“大双眼皮儿不够男人”,忍不住扑哧发笑。
许欢只见她眼神忽而柔和眷恋,使得整个表情闪闪发光,一时竞不敢问她想到了什么人。
正是饭点儿,上菜速度较慢,每有服务员经过,葛萱就巴巴望着人家托盘上的菜,倒不催促。邻桌可没她这副好脾气,“怎么回事,一向就说马上就来,这都马上几遍了,一个菜都没上来!”只差掀桌子走人。
服务员看看菜单,机械木然地赔礼道歉,拧身走开。
“暴碳儿。”葛萱吐吐舌头,“送那么多小菜就先吃呗,哏咄人家姑娘多不好。”
许欢失笑,“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她永远安于现状,让别人在她面前会感到自卑,因为她的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有,我比谁都美满。
葛萱怏然埋怨,“人都说我现在比以前好看。”
他眸子有烁烁一闪的赞成,“和以前一样好看,就连发型都还是当年小飞给你剪的那样。”
葛萱抚着调羹低笑,“你就看见我头发还是这么短,发型也还是这样。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这早就不是原来那些头发了。”他并不知道,这把头发也曾疯长过腰,又被剪短,染了颜色,各种折腾后,才甘心恢复成这副模样。
许欢点头,唇角轻扬,狭长的眼看不出心事。
那曾是她那么多年狠狠喜欢的男生吗?甚至因为喜欢不到而心生怨恨。
不过十年,这种平淡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葛萱回头看一眼路边拦车的许欢,感觉与刚陪客户吃完饭没什么区别。与其感慨时间残忍,还不如说自寻无趣,想当年,或者本就该留给当年的。
难怪江齐楚完全没危机感,来都不来。
她打通电话给他,“你在哪?”
“家里啊。打不着车让我去接你?”
“已经在车上了。”她好笑地念他,“江齐楚是司机命。”
他笑道:“你要下辈子还是色盲,我下辈子都认司机命。”
她被逗得想哭,“真没出息!”
“不要侮辱别人的理想。”
“你的理想不是‘背靠稻草望夕阳’吗?”
那个下午,声称陪她借酒浇愁的江齐楚,自己却喝了个酩酊大醉,二人在秋收的麦田里徜徉,细数种种过往。他的草笛吹得越来越好,那首曲子葛萱听得烂熟,躺在草垛上哼唱。
四周草香飘荡,合了眼也是一片金黄。她不觉中困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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