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外面,隔着大铁门,对着杨汐唱歌,唱他最喜欢的张信哲的《信仰》。虽然杨汐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还是发短信告诉她,她唱得很好听。
十五天之后,隔离解除,杨汐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走出铁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放风出去的劳改犯。陈晨走在他身边,低低地诅咒一句:“我第一次觉得N大的空气新鲜!重获自由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叶翩然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看到杨汐出来,她一下子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呜呜大哭。
这是她第一次在杨汐面前这样哭。重新闻到他身上清新的体味,投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叶翩然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十多天来的恐惧和绝望,让她明白,跟失去杨汐的痛苦比起来,她骄傲而卑微的自尊和两人的身份差异都算不得什么。
杨汐,是她在这世上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杨汐看到她哭得稀里哗拉,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他到N大来看她,反而惹她担心流泪。
叶翩然忽然抬起头,睫毛上犹闪着盈盈泪光,笑容却灿烂无比。她在他脸上轻轻一啄,温柔而笃定地说:“杨汐,你去哪我就去哪!”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要为自己的爱情勇敢一次,奋不顾身一次。
她有信心,和杨汐并肩作战,一起对抗生活的艰辛荒凉。
大三那年寒假,杨汐跟叶翩然商量,希望春节上他家见过父母,将恋情公开。
时下,大学里谈恋爱已经很正常,大多数家长都不大会反对。夏芳菲在大二春节的时候,就将那位新疆男友千里迢迢领进了家门。她的父母对小伙子非常满意,热情招待他,临走时还捎了一大堆土特产,叮嘱他下回再来D市玩。夏芳菲告诉叶翩然,男友在家享受的是准女婿的待遇:“我妈给他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糖称铊蛋。四个大鸭蛋,他狼吞虎咽,给噎得说不出话!”
按照D市的风俗,男方头一回登门拜访,如果女方父母端上一碗白糖称铊蛋款待,就表明认可双方的恋爱关系,接受这个准女婿。
叶翩然没有夏芳菲那么大胆。正月初八那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在早餐桌上,犹豫再三,才嗫嚅着吐出几个字:“爸,我交男朋友了,他叫杨汐,是我高中同学。今天,他想让我上他家去作客。”
因为叶翩然先前没有透露一丝风声,叶父乍听她这么说,很是意外和吃惊:“你们好了多久?怎么我和你妈一点都不知道?”
叶翩然将两人恋爱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下,叶家父母都后悔自己迟钝。其实,从平时女儿的一些反常举动中,也能看出些蛛丝马迹的,只是他们太粗心,都给忽略过去了。
为人父母的心中不由感慨:多么不可思议,那个裹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那个蹒跚学步呀呀学语的幼童,这个前不久还趴在父母膝上撒娇的女儿,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已经到了交男朋友的年龄!
叶父试探着问:“那个男孩家里是干什么的?在哪里上大学?成绩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他父母都在政府机关供职……”叶翩然回答。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着急地说:“他就在下面等我,我要走了!”
杨汐这次邀叶翩然去他家,并不单纯只是作客,而是上门拜会父母,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叶翩然想法很单纯,作父母的可不糊涂。交男朋友的事,叶翩然事先也没跟他们商量,已经算是先斩后奏。而现在冒冒失失上男方家里去,万一受到冷遇,或者被人看低了……叶家虽然不富裕,但对这个乖巧听话的独养女儿,也是极尽宠溺的,他们不愿意孩子受到一丝委屈。
“你现在去他家,算是怎么回事?”叶父阴沉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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