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次,她要真真确确地,让这傻孩子再没有一点点回头的余地。
裴母朝儿子招了招手,“弟弟,来,过来坐。”
裴望琛走过去,却并没有坐在母亲身边,而是隔了一个座位,坐在了裴二身边。
裴母也不恼,“好久不回来吃饭,仿佛又瘦了。”
裴望琛只是垂睫,并不应声。
“我看了你在杂志上的访谈,照片拍得非常棒,听说记者是个女孩子?”裴母似笑非笑,“是庄导的女儿?庄导以前与你父亲一起下放去劳改农场,后来平反,各奔东西,也很多年未见了,不妨约她和庄导一起出来吃个饭。”
裴望琛八风吹不动,只做听而不闻状。
倒是裴二好奇,“是不是那个和父亲一起在农场里偷了小猪崽在林子里烤着吃,差点被抓到的庄导?”
“可不正是。”裴母微笑,“当时差点被抓去挨枪子呢。”
“说什么挨枪子?”裴父这时扶了老母亲走出来。
“说你当年和老庄在农场里偷鸡摸狗的旧事呢。”
“啊——”裴父闻言笑起来,“那时候什么东西都配给,一个月才那么一点点肉,哪里吃得饱?如果不偷鸡摸狗,早饿死在边陲了。”
裴望琛抬眼看向父亲,是不是,因为在他最艰难的日子里,母亲一手操持起了这个家,养活公婆,带大一双幼子,所以,到了今天,父亲对母亲的所作所为,始终保持缄默?
“所以我叫弟弟约老庄的女儿出来,大家吃个饭。”裴母起身,为婆婆拉开椅子。
裴父扫了明显反应冷淡的裴望琛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先叫他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再做他想。免得授人以柄。”
裴望琛蓦然闭了闭眼。
父亲,站在母亲一边。
这个认知,叫他冷透全身。
那么,笑着说,你要是真喜欢,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好好把握的父亲,当年,竟然是默许了母亲在私下里做的手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