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沙跟在她后面继续说:“走吧,找个地方坐坐,虽然你的辩论动人心弦,但是总得有个说法。如果顾余因此落罪,伍兵那个傻子未必能原谅自己。对你,结果是一样的。”他有些惋惜的看着文卿,“或者,我能帮你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文卿停住,宋沙果然掐人短处的宋沙。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拒绝。
宋沙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高大憨壮的车身缓缓的行驶在挤挤挨挨的车流中,显得非常局促。文卿突然想到,也许宋沙就是这辆卡宴,藐视山川藐视速度,从心底里藐视一切,却不得不在这条不宽的路上被横七竖八的线条强制管理着,或者被拥挤的各式各样值钱不值钱的车紧紧夹住。非不想动,实不能动也!顾老爹和顾余根本就是他眼里的稻草,可是却是这夹紧卡宴的众多车中的一辆,所以他不得不低下头,屈尊降贵的把老头送回来。
那么,她和伍兵呢?在他的眼里又是什么?横线,抑或车辆,还是地上的钉子?
宋沙似乎也是一肚子心事,在无数次并线别车之后,拐进路边的一家咖啡馆。文卿连名字都没看,直接进去。这里甚至没有咖啡的香味,但是淡淡的檀香还能稍稍抚平烦躁的情绪。
“今天我去庭审现场了。我就想看笑话。看你拼命的想替他脱罪,看他拼命的想把自己送进去。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初,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替伍兵辩护。这家伙根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宋沙直奔主题,没有丝毫的犹豫,“可是听了你的辩护,我不得不佩服。你不容易,既要保全伍兵,又要让顾家不承担责任,难为你了!”他抬头看了看浸了水渍的天花板,选择着措辞,“不过,到了最后,听了你说的那段话,我才明白,伍兵也许不傻,你也不是说他不对。好比我已开始以为这是一场傻瓜之间无谓的决斗,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场华丽的双人舞!你们,都做到了极致,我很佩服,也很羡慕!”举起手边的茶,以茶代酒,敬了一下。
文卿不明白他的意思,坐着没动。心里微微有些不屑,从宋沙这个流氓嘴里说出这些话,似乎过于文气,过于慷慨,那颗势力无德的心里不应该有这些感慨。
“虽然如此,我还是替你们可惜。”宋沙露出蔑视的表情,“你的法律,和伍兵的良心,都是没用的东西。改革开放,我们只剩下钱了。老严比你更懂法律,陈局比你更明白职责,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法律吗?可是,你看看,谁去做了?只有你和伍兵,两个傻子!人家捧着法律,都去还钱了!可惜了两颗好头颅,塞满了榆木疙瘩!”
文卿哑口无言,从严律和宋沙合作开始,她就已经没资格反驳了。但是,她又是那样的不服气,总是想着离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看文卿欲说还休,宋沙冷笑了一声:“照你们这样下去,一辈子也没法出息!自己都活不好,还改造社会呢!全是放屁!”
文卿皱了皱眉,不想理会。
宋沙本来就是人精,文卿一闪而过的不屑被他抓了个十成十。本来他就没指望说服谁,此时也就不再说下去。顿了顿,把话题转到自己的目的上:“这次,我打算帮你。伍兵是个人才,我想交这个朋友。陈队只想杀鸡给猴看,要别的拆迁户不闹事。我去说说,估计最后能撤掉。但是,我有个条件——”
文卿终于忍不住了,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宋沙,你最好先说条件,看我答不答应,再让我看萝卜。我这个兔子,很倔!你不用白费口舌。”
宋沙端起茶杯把玩着,笑着说:“文卿,文大律师,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不识相?”
“谢谢!很早您就夸过了。”文卿反讽。
宋沙大笑:“有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做律师的,就算是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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