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在吵架,谁也不肯让着谁,最后那女的开始歇斯底里起来,好像还砸东西。”
“你没有去拍吗?”知乔问。
老夏摇头:“那不是我的工作,要是你们吵架摔东西我一定会来的。”
“……谢谢。”
“所以,胜利和失败都能暴露出一个人的本性。”周衍最后这样总结道,“人在恋爱的时候是盲目的,一心只想给对方看自己最好的一面,也只看得到对方最好的一面,无法站在客观的角度去评判这个人究竟是好是坏、是对是错。这可以理解,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们够了!”情侣之一的女孩忽然从几米开外的椅子上站起来,回头瞪着他们,“在背后议论别人算什么……”
知乔和老夏都被她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周衍却一脸平静地说:“我们是很正大光明地在讨论,只不过你恰好背对着我们而已,如果这让你不太满意的话……”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坐到这里来,我把刚才那些话再对你说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他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微笑。
“你……”女孩似乎很生气,“你们只不过有一些狗屎运罢了,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有人临时放弃你们根本连这里都来不了,说到底你们就是开后门进来的!”
知乔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冷一阵热,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土拨鼠被人从泥洞里给一把揪了出来,顿时有些无处遁形。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她却直觉地看向周衍,发现他脸上仍是波澜不惊,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最后,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对那女孩说:“很遗憾,你们那么快就被淘汰了。但我是绝不会同情失败者的。”
说完,他自顾自地吃着羊角面包,直到那女孩羞愤难当地跑了出去。
知乔觉得,她应该松一口气,因为那女孩离开了,无处遁形的感觉也消失了。可她没有,她只是反复在心中想,他真的是这样的吗——绝不同情失败者——这到底是他的自负在作祟还是天性冷漠使然?
经过这一场“闹剧”之后,餐厅又开始热闹起来,似乎所有人都不再掩饰自己对昨天赛况的真实想法,有些人认为那对情侣的确欠缺一些运气,有些觉得他们的性格导致了失利,更有甚者说自己一开始就很不看好他们……但周衍却开始沉默,没有再说一句,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
吃过饭往后备箱里装行李的时候,知乔忽然问周衍:“如果我是一个失败者,你也不会同情我吗?”
周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像是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然后,他微微一笑,说:
“失败者需要的不是同情。”
被称为“大洋路”的B100公路沿着澳大利亚最南端的海岸线一路向西,在阿波罗湾右拐之后,进入了充满雨林的山道,就好像阳光少女摇身一变,成了稳重内敛的少妇。
早上出发的时候,仍旧按照昨天的比赛成绩排定顺序,目前处于领先位置的是大小胖父子,其后是一对戴眼镜的科学家夫妇,然后是啦啦队女郎,两个不起眼的公司职员,装潢公司老板,然后才是知乔和周衍。这意味着,当他们从主持人那里拿到线索信封并上路的时候,已经比第一名足足晚了五十分钟。
他们必须先开车到离镇子不远的一个集散中心,在那里领取山地自行车,然后骑车穿越奥特韦山,顺利的话完成整个任务需要耗时三小时。老夏在集散中心跟他们分手,因为摄像师无法骑着山地自行车同他们一起进入深山拍摄,所以节目组在每个选手的自行车和头盔上安装了摄像头,同时分发了微型话筒,一头别在选手们的T恤上,另一头则插在微型录音机上,节目组规定任务过程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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