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想,老妈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在失去了婚姻之后,还能如此坚强坚定地抚养孩子长大,从没有一句怨言。
哦,没错,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对老妈的印象:也许内心有不满,但她从不抱怨。
她总是能欣然接受现实,即使带着痛苦和不解,她却几乎总是立即接受,好像上天不管怎样对她都击不垮她。
谢易果如约把钱打进了指定账户,知乔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月前,她经历了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那些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他们输了比赛,却赢得了投资。人生似乎就是充满了失望希望,起起伏伏,所幸的是,她没有被失望打倒。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周衍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所有的文件你都放好了吗?”
“嗯,你放心吧。”
她在电话这一头无声地笑。有时候,他简直比她还像管家婆。
“护照呢?”
“放在随身背的包里了。”
“住宿预订单?”
“跟护照放在一起。”
“当地联络人的电话记好了吗。”
“我记在手机里了,另外写在纸上跟护照放在一起。”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在想还有什么需要提醒她的,但最后有些支吾地放弃了。
“喂,”知乔忽然说,“你在紧张吗?”
“我?”他的口吻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你在紧张。”
“没有。”
“你说谎。”
“我没有。”
“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你很紧张。”
“绝对没有。”
他们又再像两个孩子般玩起这幼稚的文字游戏,乐此不疲。
“其实我并不紧张,真的,”过了一会儿,周衍轻声说,“我只是……当我想到即将要面对一些十几年来都没有面对的过去时,心里难免忐忑不安。”
“可是那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而且不久之前,你还很坦然地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告诉你是一回事,但身临其境又是一回事。”
“那么你后悔了吗……”
“?”
“答应了我的这个提议?”
“不,”他立刻说,“绝没有。
我觉得这一次你……在做对的事。”
“……谢谢。”
“很晚了,”他最后说,“明早还要赶飞机,早点睡吧。”
“好。晚安。”
“晚安。”
挂上电话,知乔又强迫自己把所有的行李都检查了一遍,她的箱子很大,放了很多东西,但当她合上的时候,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只是父亲的那几本工作笔记。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好,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她没有做任何梦,或者是做了,但她根本不记得。
第二天一早,她跟还在赖床的老妈告别之后,就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搭上出租车直奔机场。
快到机场的时候,她接到了周衍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但他在电话里的口吻有些古怪,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
她问。
“没什么,”他像在赌气的孩子,“你来了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当知乔走进机场大厅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周衍和老夏他们的身影。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直走到他们面前,然后她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人有一头卷发,身材高大却显得消瘦,他正双手插袋,背对着她抬头看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看够了之后那
-->>(第12/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