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连续二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疲惫的感觉向她袭来。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然后钻进被子好好睡一觉。
回到酒店,谢易果送她到房间门口,他再三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回自己房间。
知乔打开房门,开了灯,然后关上门,虚弱地靠在门板上,吁了一口气。
她身上还披着谢易果的大衣,呢质的面料摸上去很柔软,她猜想一定不便宜,用来遮雨真是太可惜了。
她把大衣挂在椅背上,然后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准备洗澡。
就在她脱光了打算进浴缸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一天还真是不消停。
她从衣柜里找出毛巾浴袍,穿上后凑到猫眼前往外看——是周衍。
她打开门,不过只有一道能容下两个脚掌那样宽的距离,把头探出去:“什么事?”
“……没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沉闷,“只是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我回来了。”
她多此一举地说。
“嗯,我看到了。”他没好气地瞪她,“快睡觉吧。”
“老兄,我正打算进浴缸你就来敲门了。”
她抱怨。
周衍被她逗笑了,刚才那种郁结的表情一扫而空:“我跟前台说明早要morning call,你要吗?”
“几点?”
“八点。”
“嗯……现在几点?”
“晚上十点。”
知乔的脑筋稍微转了半圈:“那好吧。”
周衍微笑着还想说什么,但表情一下子怔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她身后,脸上的线条也变得僵硬起来。
知乔疑惑地回头看,但什么也没有,于是心里一阵恐慌:
“你……你为什么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周衍轻轻地皱了皱眉,似乎光是这样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就花了他很大的力气,以至于他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只字片语。
知乔慌张地来回看着他和自己身后,最后,周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她叫了他好几声,他却像没听见似地径自回自己房间去了。
知乔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禁颤抖着:周衍到底在看什么?!
咽了咽口水,知乔关上门,锁好,决定不管怎么说,洗澡睡觉是最重要的。
她安慰自己,也许周衍也是因为二十几个小时没睡变得糊涂了……也许他根本就是在梦游!
尽管如此,这天晚上,一向不怕黑的知乔还是在临睡时留了一盏灯。半夜几次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灯还亮着,就安心地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知乔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当她摸索着拿起话筒的时候,里面传来一段标准的录音。原来是酒店的morning call,她这才想起来,应该是周衍昨晚帮她订的。
想到这里,知乔一下子坐起身,整个房间仍然是空荡荡的,窗帘好好地拉着,只从底下的缝隙里露出条光线,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所有的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鬼的样子。
知乔来到楼下餐厅的时候,发现几乎摄制组所有的人,包括谢易果,都坐在一起聊天,但里面没有周衍。
她环顾四周,终于在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他。因为怕谢易果又再兴高采烈地谈论牛肠子包猪肠子的“故事”,知乔决定去周衍那里坐。
“干嘛一个人在角落里,”
她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轻快地拿起餐牌,“难道说……你也听过谢易果的故事了?”
周衍安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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