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抽只纸杯,接点水自己喝完,又换只杯子帮成伟接了大半杯,准备端回座位去。
成伟从洗手间出来,就站在她旁边洗手,田蜜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翻个白眼:“那,喝吧!”
他居然道了声谢,拿起杯子的同时,另一只手握住了田蜜的手腕,正好握在她最疼的地方。田蜜下意识地抽手:“你干嘛!”
“车要停了,站稳!”成伟貌似好心地提醒,手掌得寸进尺地沿着田蜜的胳臂往上滑,握在她的肘弯处。火车在这个时候减速,惯性让田蜜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恰好撞进成伟的怀里。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后退一步,摸摸撞得生疼的鼻子,瞪眼低嚷:“你怎么搞的!”
火车从减速到完全停稳没用多长时间,车门缓缓打开,成伟依然握着田蜜的手腕,笑着打趣:“你自己没站稳还怪别人?”
“要不是你拉我我能站不稳吗?你存心吃我豆腐是不是!”
这是个小站,停靠的时间短,站在车门边的旅客拿着东西下车后没有人再上来,成伟把喝完的纸杯扔进垃圾篓,拉着田蜜,突然快走几步,跟着前面的人下了火车。
车外的风一下子把田蜜的头发吹乱,她象是意识到什么,一声也不敢吭,紧拉着成伟在站台上疾步行走。这个火车站不大,看样子年代很久远,宽大的柱子和铸铁栏杆都古色古香,路灯射出黄色的灯光,人影被照得很长。
“车上的东西怎么办?不要啦?”田蜜万分庆幸,自己的小挎包一直习惯性地随身背着,可在安特卫普买的那一大堆衣服,还有卫生巾、从伦敦一直背到这里的行李,就这么扔了?她突然想起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刚想提醒成伟,路过一个灯光暗淡的转角时,他的手再次握紧。田蜜这回心领神会,顺着他动作的方向,和他一起飞快闪进两根石柱之间一个不知什么年代制造的消防栓背后。
空间不大,躲两个人身体势必紧贴在一起。田蜜唯恐自己动作稍慢被人发现,用尽吃奶的劲往里拱,再次狠狠撞上成伟的身体。耳边就听见他闷哼一声,好一会儿才轻笑道:“怎么,这回换你吃我的豆腐了?”
田蜜哪里还能顾得了别的,压低声音道:“完蛋了,你的枪丢在车上了!”她现在在被人追杀,没有枪,赤手空拳怎么自卫?田蜜越想越害怕,抓紧成伟的衣襟:“你还能弄到枪的对吧,对不对!”
下腹突然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田蜜现在大部分神经线路正在短路中,左右大脑同时爆缸,想也没想就长出一口气,放心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枪还在!”
话一出口,头嗡地一声就炸了,脸上象被人浇过汽油再点把火,烧得滚烫,恨不得拿根针把嘴缝起来。她往后退退,张口结舌:“不不不……不是这个枪,是那个枪……”
自抽嘴巴吧,一百下!
“打手枪的枪……”
两百下!
“能打出子弹的……那个枪……”
田蜜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了,索性闭嘴。光线本来就不强,又被柱子挡住,看不清成伟的眼神,他呼吸的时候胸膛起伏,田蜜又闻见那股混和着烟草气息的味道。成伟执起田蜜的手环住他的腰,让她的手掌按在他左边胁下,隔着外套,枪械摸起来不再那么冰凉。他低声轻笑,在她耳边说道:“是枪毙的枪。”
在柱子后面躲了约有一分多钟,两个人突然又蹿了出来,成伟拉着田蜜没命地一通跑,恰好赶在车门关闭之前成功地回到车厢里。田蜜好吃懒做成性,很久不锻炼了,这几十米距离跑得她眼冒金花,靠在墙上弓下身子两手撑膝,喘得象头牛。
成伟好整以暇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烟,在火车缓慢起步的时候打着手里的打火机,小小的火苗对着窗外急切的一个人影晃一晃,微笑着凑近烟头,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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