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奔波下来,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神清气爽,不象她已经油光满面。田蜜很坦然地认为这是因为她还处在青春期末端发育仍很旺盛的生理表现,而成伟已经老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肚子里藏的那点儿事情我都知道,费劲巴拉地瞒着没有任何意义,你演得累,我看得也累,何必呢!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也许我是唯一一个对你手里东西不感兴趣的人,我的目的和你的不冲突。”
“不知道你说什么!”田蜜冷哼着超过他,率先向前走,走出去有二三十米远,狐疑地回头看向站着不动的成伟。成伟笑得很灿烂,用下巴指一指旁边墙上小小的灯箱。根特位于比利时与荷兰交界处,这里的日常用语是荷兰语,不过灯箱上的字田蜜还认得。
欧你个叉,这辈子上厕所大号永远忘带纸!田蜜在心里嘟囔着,大步走回去,跟着成伟走进这间小小的旅馆。
田蜜已经习惯了,从跟着郭纯离开伦敦起,她的身份和名字就在不停地换,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先看好护照上的名字,记清楚现在叫什么,多大了,来自哪。不得不说,特工就是特工,也不知怎么能弄到那么多的身份证明。
她老老实实地站在柜台边,看着成伟要了两间房间。旅馆服务员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提上楼送进房间,笑盈盈地来了句荒腔走板荷氏发音的中文:“欢迎!”
革没白改,放没白开,歌颂日益强大的祖国母亲吧!田蜜惊诧地用英语和服务生交谈,知道他这句中文是跟当地根特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学的。根特大学是比利时比较有名的一间大学,建于1817年,历史很悠久。现在在这里的中国留学生还不少,来根特的中国游客也越来越多,服务生的这句欢迎时常能用到。
田蜜没钱,小费都由成伟付,服务生微笑着离开后,田蜜飞快地洗澡上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会儿就迷迷登登起来,翻个身,沉入梦乡。
梦里她还很小,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裙子,披头散发正在伤心地哭,一双微笑着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年轻高大英俊的男人用两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对她说,还有我呢,你怕什么?他一直看着她,眼神那么温柔。他眼睛的颜色比一般人淡一些,深咖啡色的瞳眸里,她看见自己被呵怜着的模样。
对啊,还有他,当然!全世界都放弃她的时候,总还有个他站在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永远!只是永远那么短暂,以往的幸福好象只一瞬间,失去后的岁月却是那么步履维艰,双足深陷在往事泥淖里,快要在悲伤里沉没。
田蜜被敲门声喊醒的时候发现枕头又有点湿,摸摸脸,已经干了。她应了两声让成伟等她一会儿,洗漱换衣服之后和他一起出去吃早饭。
根特河道众多,清晨时分总有淡淡的雾气,饱饱吃了一顿比利时风味的早餐,田蜜撑得有点站不起来,就坐在河边露天的椅子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照散了水雾。河两边的建筑不知道是哥特还是巴洛克还是什么别的风格,总之都带着浓浓的古意,很好看。有轨电车从身边驶过,速度很慢。好象生活在这个小城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比外面的世界慢半拍,无争无求的悠闲气氛让人觉得可以抛开心里所有烦杂。
电车转弯的时候,铃声叮叮响起,田蜜侧身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环住椅背,下巴也搁在椅背上,低低地念道:“如果我们借助花园里一朵小花所显示出的力量的一半,用来解除压迫着我们的形形□的必然性,痛苦、衰老或死亡,那么,请相信我们的境遇将迥然不同于现状。”
成伟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梅特林克?你居然也看过他写的东西?”
田蜜做个鬼脸:“我没那个美国功夫看他写的老古董。我妈妈以前在英国留学学文学,毕业论文就写的梅特林克,这是我小时候她寄给我的一张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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