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ent的手指顺着田蜜的下巴滑到颈侧,在一个位置上轻轻按了按,冷酷地笑道:“颈动脉窦,两侧同时按压住,十秒钟左右即可至人昏阙,时间长了导致死亡。这是个适合你的杀人手法,不见血,不费力,记住了?”
田蜜大力拉开他的手,越过他的身边大步跑开,没跑出两步,只觉得脚下踩到一个硬硬湿湿的东西,她穿的平跟鞋鞋底很薄,那个东西正好杠在脚心,身体猛地一歪,喘着粗气站定,回头看见地下那个东西。
已经有点血肉模糊,但仍能看出是根手指,男性的手指,粗长的,骨节分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下。
胃里有东西往外冲,田蜜扑到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神智不清眼前全是金星。她瘫软地用手撑在地下,身体痉挛得象有人在用鞭子抽打她。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胳臂,把她从地下提起来。田蜜无法选择地靠在vincent怀里喘息,用衣袖把脸上横流的涕泪擦干净。
“你胆子很大。”Vincent说的话听起来有点莫名,他象是在安慰田蜜,又象是在提醒她,“但是也很蠢。这不是游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你和我们不同,你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这只是个开始,甜甜,你要面对的还有很多,你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口腔里满是酸苦的味道,田蜜全身无力,头抵在他肩窝,因为个子高的缘故,vincent很轻松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颌下的胡茬轻轻擦刮她的头发。他的两只手臂承托住她全部重量,象抱着个孩子一样抱住她。
“我……”Vincent欲言又止,田蜜听见他喉节上下滑动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听起来有点悲伤。这个男人象个被转乱的魔方,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怎么也转不回原始的模样。
“我……我想过很多次要说出真相……”Vincent轻轻叹一口气,也许是大麻导致的亢奋已经结束,他的神经开始疲软、脆弱,田蜜发现环绕着她的那双手臂也开始变得不镇定,“我不想一直骗下去。这种戏……真的很难演……”
田蜜眼眶酸涩:“你这话现在说还有用吗?”
Vincent顿了一顿,双臂用力,不让她挪动分毫:“没用也要说,说出来我心里会舒服很多。”
“你们都是只知道让自己舒服,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欺骗……意味着什么?”
Vincent眷恋地闻了闻她身上的气息:“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现在不会这么镇定,不会对我说出这些话!”田蜜冷笑,“你以为轻飘飘一两句自责的话就能抵销你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吗?”
“伤害?”Vincent咀嚼着这两个字,痛惜地在田蜜看不见的地方闭起眼睛,“真的……是很深的伤害吗?”
田蜜的泪水终于滑落出来:“只会比你想象的更深!如果有可能……但愿我永远不知道这些!”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就在即将踏进酒店大门的时候,vincent拉住田蜜,迅速向一边走开,依旧是揽着她,刻意地掩住她,装作亲热的模样挡住她的脸。
田蜜刚才有过经验,这回配合得很好,直到vincent松开他,才问:“又怎么了?”
“成哥让我先不要进酒店,在外头躲一会儿。”
田蜜张大嘴:“你怎么知道?他又没打电话!”
“暗号。”
“什么暗号?”
“呵呵,再说下去我就是泄密了。”vincent看看四周,在旁边一个面包店里买了一只面包和一瓶水,和田蜜坐在运河边树荫下的长椅上。田蜜刚吐空的胃急需一点易消化的食物填充,她道过谢,边吃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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